人。”他说。

彭晓一笑，“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你现在要听我的话。”

“我听你的话，”民非常自然地说。

次日一早，彭晓又来了，穿着一条天蓝，将她的段勾勒得很动人的连衣裙，端着一个蓝塑料壳面的保温杯。她走到民面前，弯下腰，拧开保温杯盖，腾腾的香气袭击着民的鼻。

“馄饨，”她对他亲地一笑说，“你手还很疼吗？”

“和昨天一样疼，”民说，一脸灰暗，“疼得我一晚没睡着。”

“来，你坐起来，我喂你馄饨吃。”彭晓说。

“我还没漱洗脸。我得去漱洗脸。我一直坐在床上烟，人好不舒服的。”民咧着嘴，歪着脸瞥着她。

彭晓双怜悯地瞅着他，那是一满情的怜悯，她的脸在怜悯他的表情里，一思索的形容，白白的脸上就有庄重，甚至投在她脸上的光线，她这张俊俏的脸显示了一肃穆。民瞧着她的脸，不知她此刻想些什么。她轻声说：“你去洗脸漱，慢馄饨冷了，吃起就没味了。”

民洗脸漱完毕，走回病房。彭晓折着坐在床旁，两条架在一起，仰着脸瞧着他，目光同泉一样涌到他脸上——那是一非常他的目光。“你好漂亮的，”民坐到病床上，接着他放低声音对着她脸说：“真想和你一下。”

彭晓一笑，了个怪脸，“你命都不要了是罢？”她笑着说。

“这里如果不是医院，我就你了。”民对着她耳朵小声说。

“是吗？”她脸上粲然一笑，“吃馄饨，我喂你这个大儿。”

“我不是你儿罢？”

“就是我儿。”她说，抿着嘴一笑。

她喂他吃馄饨时，周小峰趿着一双拖鞋走来了，手上拎着一串香蕉。“哎呀呀，搞得这样亲罗？”周小峰两只睛在镜片后面泛绿光说，“你们这会搞得我产生不必要的联想啊，这和嫡亲老婆没有区别了。”

彭晓对他一笑，民却开说他：“你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说话就没有一句好的，你也说句动听的话看看？什么嫡亲不嫡亲，你这杂。”

“是的罗，你就是这样随便骂人。”周小峰说，黑黑瘦瘦的脸上布置着快活的笑容，“发老板脾气。得幸我只是天装饰公司的非正式职工，要是正式职工，我会要被你骂死去。”

“骂得死你，那是上天开了。”

“看见吗？他一看见我就不友好，还说是二十年的朋友！”周小峰把香蕉往床柜上一放，“吃罗。虽然我们是敌我矛盾，但我还是适当他讲讲人主义。”

民很兴地看看他，“今天好样的。”他见他脸上汗涔涔，衣襟也汗了，“我这一辈，也和你了二十年的朋友了，你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我吃，”民占周小峰的大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孝你个死。”周小峰骂了句。

周小峰走后，民对彭晓说：“他是个刀嘴豆腐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