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民说，“慢你又迟到，你是班长，又拿着开教室门的钥匙，班长要起好带好作用。”

女儿还不肯起床，民在女儿上昵地拍了下。“听话，你一迟到黄老师就会批评你。你想挨批评，小班长？”

女儿一听黄老师的名字就爬起来，走厨房漱洗脸去了。妻在灶上煮好，忙门去买包，因为女儿吃包不吃面条。一会儿，妻买好包来了。“快吃包，还是的。”

“先吃，”民提醒说，“重要些。”

妻听民这么说，就厨房里把煮的锅从化气灶上端下来，拿到龙下去降温。“又是，横直吃。”天天抱怨说，“我不吃。”

民一听火了，翻下床，“你不吃，饿死你这家伙！”

“饿死就饿死，”女儿赌气说，把她那张小脸扭到了一边，表示她不怕饿死。

“我小时连的影都没见过。”民大喝了声，“我命令你吃。”

“天天快吃，”妻已为女儿剥掉了壳，“爸爸会打人了。”

“打就打，”天天说，脸仍然望着那边。

民觉得自己把她坏了，自己什么事情都由她，她当然就可以这么无视他的存在，民一想这些不免就大怒，想起自己当年那么害怕父亲，父亲指东他就不敢看西，而女儿却不怕他。

“你吃不吃？”民心想只怕是要树立威信给她看，就大叫一声，睛都瞪圆了，“你是不怕挨打是罢？”说着他就拍了女儿肩膀一下，这一下拍得并不重，他是知轻重的，但女儿却借机哭了。

“哎呀，老没打你，你还哭？你吃不？”

天天拿起了已剥去壳的那只，哭着吃起来……民洗完脸漱完，坐到沙发上吃着，接着又吃了个包。他见女儿还没吃完手中的，又来脾气了，“快吃，蠢猪。”

民学着当年父亲那恶相骂了句，又告诫女儿，“你下次再吃讲价钱，我要把你打蠢。是什么，是营养，猪哎！”

“我不要的营养。”女儿犟嘴说。

“你懂得什么？你不要也要你要！”民大声说，望了墙上的石英钟，“快吃。你这不听话的家伙，我唯愿今天黄老师放肆批评你。”

“批评你呢！”女儿犟了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