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当然就借题发挥：“哎呀，就开始心疼起彭晓来了，我好羡慕彭晓的。”她说话时睛望着彭晓。

彭晓上一笑，“文，你才真的让人羡慕。”

周小峰正吃着一条油炸小鱼，他说：“你们都让我们羡慕。”

文小一笑，“我不让人羡慕。”文小笑容满面地扬起脸来看了周小峰和民，“我们彭小随便到哪里都有男人追。”

民说：“那彭小好俏好俏的吧？”

“俏牌植油呢。”文小形容彭晓说，“好多男人打她的主意呢，我们彭小很有魅力，好多有钱的老板都被她迷住了。我非常羡慕她。”

民被文小的这几句话说得败了兴致，有的人一开说话就让人败兴，有的人半途上使人扫兴。文小应该是那半途上使人扫兴的女人。在民看来，她们无疑把他视为“好多男人打她主意”中的一员。她们在来的路上一定议论过他，甚至嘲笑过他，文小八成会是这样对彭晓说“又一个追求你的男人，我好羡慕你”什么的。想到这里，民决定改变自己今天的初衷，虽然他并没清晰地意识到今天的初衷是什么。民举起酒杯与周小峰碰了下，抿了一小酒又夹了辣放嘴里嚼碎咽咙，“你今天上午同什么公司的老板谈广告业务谈成没有？”他当然知她说的是国泰公司，但他故意把“国泰”二字丢掉，“那是什么公司，看我在那里有朋友没有？”

彭晓了笑，“国泰公司。”

“国泰公司，我没有朋友。”民望着彭晓，“业务谈成了吗？”

“会要谈成的。”彭晓笑笑，举起筷夹起了一辣椒萝卜。

“彭小很能咧，”周小峰对民说。

民一笑，“一看彭小，就知彭小聪明能。”

“她真的能。”周小峰说。

这一桌酒只吃到八钟，本来还可以继续吃下去，但文小的传呼机在她旁的包里不停地叫，同树上的蝉鸣一样。这是文小的丈夫打她的传呼机，文小开始回说她在新华楼吃饭。但她的丈夫一定是个喜妻——甚至可以说是把妻得很严的家伙。他隔个半个小时或一刻钟就打她的传呼机，使她的包不断地发叫声，这桌饭当然就吃得没劲了。“你们慢慢吃好，我丈夫好讨厌的……”文小抱歉说，把民的手机递给民，她的一张消瘦光洁的脸上是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儿今天不舒服，在家里要妈妈。我丈夫在电话里发脾气了。”

“那就算了，”彭晓回答说，拿起面餐巾纸揩自己的脸，“一起回去。”

“你在这里玩，”文小对彭晓一笑，“老板是特意请你玩的。”

“没有没有，”民否认，他觉得什么东西都不能表现得太骨，一骨就变得不舒服了，如今这个世界大家都是来找舒服的。“我是请你们两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