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向上

标枪

我把颅放在两棵树之间，聆听它们谈。我看见——它们的谈话每停顿一下，就掉一片树叶。

想看书来

打开一只石榴

雪标本

我家那只黄颜的猫，很瘦，被绳拴着，在影里冻得发抖。它时常觉得，内有只大老鼠在叽叽叫。它用爪将自己抓血来，仍然觉得内有只老鼠在叽叽叫。

一只鸟从桃树上下来，低在地上走。你在光下找什么？我问它。它说我在找我所的那朵桃的影。

鸟的影和桃的影，投到我的日记本上。后来鸟飞走了，影也不见了。桃还在，很好看。桃虽然是红的，影却是淡黑的。也很好看。

呆

一发

现在横躺院中，

鸟和桃的故事

一场雪后，星星来了，更大更亮。这场雪仿佛只是拭了它的睛。

鸟开始叫的时候，河动的样正。前的庄稼铺天盖地，无比真实。我要记住它们。这在风中摆动的一切，都是舞蹈。远的村庄模糊。在这个有雾的时刻，我觉得我的贫穷也是一财富。

以前它叶茂，

不知在我内的大海里，还剩下多少条这样的金鱼？

雪后

一棵桐树被砍倒

聆听树的谈话

我要记住它们

月光手帕

打开一只石榴，像打开颅。一粒粒饱满的思想，酸且甜。

阅读虫虫虫虫飞[page]

我想把长长的梯立在雪地里，然后爬到天上去，看一看天上的那棵树，在落光雪以后，结下了什么果？

一天夜里，一片月光从窗斜屋内，静躺在地板上，像一块洁白的手帕。我想，也许我可以像折叠手帕那样把它折叠起来，然后装在上衣袋里，随时拿来照亮黑暗。

真实的大雪

天上那棵树

28

桌面上有一发，我一低就看见了。这发呆在那里，一言不发，与我如同陌路。它的神无比悲哀，因为只有一它很寂寞。于是，我从上又下一，和它放在一起。这时，我觉得我拯救了什么。我觉得今天中午我们都很幸福。

寂静的声音

蝴蝶向上，我的发丝也向上。我的生活充满的渴望，但我无所适从的双足正趋向麻木。一只蝉在白杨鸣唱。一百只蝉跟着鸣唱。我听见我的天空传来大的喧响。

住满蚂蚁虫鸟。

27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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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桐树被砍倒，

一朵雪在大地上爬行，如倦飞的蝶。我想，谁真有能耐，就把雪也成标本。

天空下着大雪。我的世界也开始下雪了，下着一场真实的大雪。在每一片雪上，都坐着一个小小的我。就这样，一个个我，随着大雪陆续降临内。

一天，我听见风在大地上掀动一张纸片，稀里哗啦的声音传遍了地球。我俯下聆听大地，听见母亲手里的针掉在地上，忙跑过去，帮她拾起。

囚徒

光照在墙上，墙无语。于是，光嗔怪：真是个呆！

如今的鸟，越是在笼中的越会唱，漂在外的大多保持沉默。以致于人们认为，笼中鸟是自由者，而外面的更像一批囚徒。

29

光

一只鸟对桃说：等你结桃时，我就老了。

我摸着一棵树想——原始人用它过标枪。一枪落空在地上，就长成了这棵树。

黄的光在衣服上忽上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