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云其实早有预料，然而她不由问：“为什么？”

“——并没有全手，但这样一来，公司经营权大概不在我手里，等东大会表决吧。这几天一直理财产分割，还要分心找你。你走之前在大堂和我吵架，又坐上周愈的车，让我沦为全李氏笑柄。啧，李家大小脾气还真不可小觑——”

她沉默片刻：“那为什么来找我？”

“借你之前吉言，也许时间不久，我就和十年前被你泼汤的那个小伙计没区别，又穷又苦。半山别墅是一定要卖的，到时情况不佳，大概还要你将这新项链再卖了，才能勉能生存。不，李宛云你是完全不懂生存。你这人非常的卑鄙。你扔了老两个项链。”

宛云轻声说：“冯简，真的很难吗？我想要你对我说那三个字，真的很难吗？”

他喝到：“说什么？李宛云，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现在拜你所赐，我什么都没了——我对你如此之好，你还敢问我怎么对你？你真不知——”

“我不知！我不懂！我向来笨得很，我讨厌绕圈，我要听你这混亲告诉我！”

冯简啧啧两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李大小什么时候你都学会用混这字？你似乎比较喜炫耀上社会里华丽词藻。”

“冯简！”宛云突然变得很脆弱，她泪汩汩地下来。

冯简终于闭嘴了，转开视线。

她还哭什么？多日来自己才非常疲倦。他的价值观向来如此，也自认明明没有错。但积压的烦躁和不安却总是总是在堆积。这只是个自顾不及的世界，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恨周愈，恨宛云，恨他们那些腔和无谓的举动行为，更讨厌被这些人当傻瓜——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因为无聊情引发的蠢事？还发生在自己上，仔细想想非常可怕。

他碰上了疯，难疯可以传染？

这件事发展到此，似乎只能有这么一个解释。

冯简说：“李宛云，如果我你是正确答案。那以后你能不能别总问我这个问题了？”

宛云看着他。

“你明明都知。”他顿了顿，说，“但你总要我说好话来哄你，真是大小作风。我说了，你现在满意了？”

怎么可能满意？宛云握了的项链，她简直像是从地狱边缘走回来。

如今，她需要重新认识自己，也需要重新了解冯简。

那男人的坏病比预想中更多。非常势利，自私，嘴坏，傲慢，胆小，顽固，品位差，不解风情，一害羞就咒人去死……

“我你，”冯简喃喃说：“但我实在还有更多话想继续问你。”

“不要客气。”

冯简张了张嘴。

问什么？他有很多问题，但又觉得早就隐隐收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