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看？现在看到梦梦的女儿，我还是会难受。那个老王八还算识趣，没自作多情的给我发邀请，哼！”

宛云说：“你恨不恨？”

馆长着请帖，再沉默片刻。

“唉，，其实也没什么。”他取下假发，缓慢地挠着秃，雪亮的白牙，有些羞涩地说，“我当初就特别特别喜梦梦，但她怎么也不喜我，这能有什么办法？后来别人把她追走了，那也是我没用。这么多年的事情，你说我如今恨谁比较好呢？梦梦向来对我都是不错的，那个老王八也因为内疚，在我落魄几年一直暗暗买我的画，这我也都是知的。”

宛云看着他。

馆长喃喃：“其实没什么。”

冯简听闻后，惯例的冷言冷语。

“你们失恋界人士怎么都迅速投艺术圈，怪不得这个行业不发达。”他讥嘲。

宛云顺问：“如果你喜上一人，但她不喜你怎么办？”

冯简觉得这问题异常无聊。

他皱眉挥手吩咐秘书走去，顺手拉下百叶窗，挡住别人对宛云容易投来的好奇目光。

“她不喜我，我能怎么办？嘿，她不喜我，那我也不会再喜她。”

宛云叹：“要是馆长能像你这般想得开就好。”

冯简再想了想：“不过，我心里其实还是会继续喜她。”

宛云微笑等他说下去，冯简却止住话题，皱眉望着宛云：“你来我办公室什么？不是说这半月我忙，不能回去。”

宛云打量他。

冯简这几日都没回半山别墅，想必真正繁忙。此刻他睛下黑圈重，双颊两侧略微凹陷，略显憔悴，低时只剩三毫米的短发。

宛云曾旁观一次冯简的发型设计，堪称印象刻。任何发型师只需要拿着电推在他上猛推三分钟便大功告成。

这样的男人，宛云想，她把他拉到自己生活里这样大而混的漩涡。

冯简正夹着文件，顺手给宛云找，非常笨拙。

“我这里没茶，没咖啡，有健胃整，要不要吃？”正好瞥到宛云带来的结婚请帖，兴趣缺缺，“婚礼什么的，一浪费时间就一晚上。很麻烦，我不去。”

宛云作势要走他手中的文件，冯简怏怏：“反正我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可以在报纸上看你的照片。”

宛云无声地看着他。

冯简皱眉：“你总不跟我秘书预约，就这样把请帖到我鼻下面——唉。”

工作日，晚上的时间八半。

这并不是冯简平日加班史里最漫长的一次，但宛云的到来，使人莫名的心情放松一些。

还有公事残留，冯简皱眉对宛云：“你先走吧。”

“回家吗？”

“不，你先到别的房间待着。”

冯简已经有忘记结婚以前自己的生活，但是，也不足矣全忘记。

不同于这些富家弟，冯简知自己每一步走的决定，或许都要几年，或者好几十年来为此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