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

莫秋正自言自语说着话的时候，一剑从前廊走了过来。

一剑一直觉得这孩聪明伶俐，不论吩咐什么事都毫不拖延立即办好，他前两日对一叶提起要让这孩去天香楼学帐，些轻松的工作，一叶也答应了。

莫秋坐在屋檐下动作缓慢地洗衣，长廊外冰凉的雨不断溅到他脸上。他想着稍早小阙兴采烈地跟一剑门的景象，心里泛起酸楚，但下一刻立即自嘲起来：

他举起的手原本想放在这人发上，轻轻安抚，就像自己以前常的那般。他知自己事总想得不周全，稍不经意便会惹这人伤心，然而伸的手却突然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之后才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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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愣了一下。他敢肯定莫秋在生气，却不知这人在气什么。

其实明明不关一剑的事，明明都是自己的错，然而莫秋一听见一剑朝自己喊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时，竟压抑不住地低吼声：「别叫我这个名字！」

今日忙着门差忘了这事，一剑趁着这趟回来本来想对他说这好消息的，然而才靠近一些，莫秋却连话也没响应，转便走。

方才差那么一，便叫了那个名字。

一剑觉得有些奇怪，遂问：「怎么了，阿旺？」

莫秋走了两步，立即被一剑拦下，一剑站在莫秋前，看着这只矮他一些的少年迅速低，然而那来不及隐藏的神情早被他看见。少年脸上，带着一丝委屈。

莫秋当然不可能在一剑面前说自己心里那事，而小阙却突然对莫秋了兴趣，放弃黏住一剑，改成绕着莫秋团团转。

雨又下了，而月下得又急又大，

那人，如今如何了呢……

幸好在莫秋耐心用罄之前，一叶直接把小阙拎了开去，要不面对这个霸占了自己心上人的小混，莫秋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拿洗衣往他上扔去。

他心里也是很想他……

他转离开这叫阿旺的少年，往前厅方向走去。

「你啊，拿什么和人家比，人家那是浮华的小主，是他收的徒弟，而你只不过是个八竿打不着的下人。还想争什么，本没那资格！」

他想念他的小秋朝着他笑的样，然而，那日天香楼内，也是自己亲手推离了他。甚至他在门外跪了那么久，刮风下雨烈日曝晒，都是他不让他门来。

已经病膏肓了吗？原来这些日这么在意这个少年，无时无刻想对他好，想照顾他，竟是在这少年上寻找莫秋的影。

他真的想见他、真的想见他了。

「大当家的不是带宴少爷去玩儿了，怎这么早便回来？」莫秋甩了甩手站起来，随意往上的衣去，留下两个漉漉的印。

一剑张了张嘴，一个不能说的名字堵在嗓，让他眶微微了起来。

莫秋生生压抑下自己的怒气，也压下遇上这人就脆弱了的心，他轻轻两下鼻，说：「对不起，我不该对大当家的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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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秋闻声抬，一剑朝他个笑容，当下他不只心酸，连都酸得要掉泪了。

「雨下得太大，四蒙蒙，小阙觉得无趣，我便先带他回来了。只是待会儿还得要再去大堤一趟才成。」一剑说着，缓步走向莫秋。

雨又开始下了，天沉，乌云盖，淅沥哗啦的雨声让人心烦意。

然而、然而……

「不打，你去忙吧……」一剑低低叹了一气。

为什么讨厌我啊？」

一剑愣愣地看着莫秋，方才那一瞬间，这熟悉的情景，让少年的模样与那人重迭在一起。他想起了那总是对他发脾气，而后又生生克制自己，朝他认错的人。

隔日一早一剑带着小阙去巡堤，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独自留在府中杂事。

他心里唯一的人。

是不是好好的，有没有人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