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惦着一剑最初对他说过的话。

一剑曾说，他想他成为天立地的铮铮汉，有骨气，忍得痛，能像他一样去保护任何一个他想保护的人。

他一如一剑当初所望，让陆莫秋这个名字响彻大江南北。

他想成为一剑想让他成为的人，而后留在他边守着他、护着他，一生一世不离，永远都在他的边。

莫秋和丁丁谈了一会儿正事，才想起还有脏衣裳得洗。

丁丁学蝙蝠吊着吊着无聊了，便看起莫秋洗衣来。

莫秋的亵衣亵和外穿的下人衣衫不同，用的是自己家里的好料，鹅黄丝绸摸来绵密，穿来凉透风。

可就在莫秋拉起过搓时，丁丁忽瞥见他的绸下有块十分明显的污渍，愣愣脑开问：「上面那块白白的是什么？你吃东西掉在上吗……」

丁丁话还没说完，莫秋手中那拿来捣衣的木倏地就朝他飞了过去。

丁丁立即被旋转飞来的木狠狠打中脑袋瓜，凄厉地叫了一声：「呜喔——」悲惨地从树上摔了下来。

「我最讨厌有人在我洗的时候问东问西！」莫秋神沉地说。

挑、劈柴、洒扫院、拭桌椅，莫秋着所有杂活，日复一日，没有怨言。

他最在整天的事情完后，坐在后院长廊的栏杆上，着末的风，等一剑回来。

他看到一剑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一直傻笑，而后跟在一剑后回到房里，为他解衣，烧给他沐浴，服侍他就寝。

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后，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满足了，即便有时候仍想要更多，但那些望贪念都在未破壳之前便让自己生生扼掉。

他只有这个机会而已，若被一剑发现自己的真实份，恐怕一剑便会立即将他扫地门，再也不许他靠近。莫秋已经知足，如此下去，已经很好了。

这天一剑门时，莫秋还是老样，手里拿着条布直往大门抹，地看着一剑离去的背影。

一剑走没多久，回瞥见莫秋可怜兮兮的模样，突地有些不忍，于是踅了回来。

这孩脸上几麻，生得朴实，事勤快而且听话。他来府里也好一阵了，从来没见他府过，一剑觉得这孩得他心，看着他那睁着大的殷切样，忍不住便问：「阿旺，想不想跟大当家去堤防看看？」

莫秋差起来，他手里拿着搌布，有些局促地看着一剑，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剑见他这模样，提醒：「你该先把搌布拿回去放好吧！」

莫秋于是赶忙跑厅里将搌布扔了，然而急匆匆跑来时却大意被门坎绊到，整个人往地上摔去。一剑及时接住了他，莫秋抬看见一剑对着自己笑，魂都飞了，也陪着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