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过了正午更发猛烈，莫秋痛得浑发颤冷汗涔涔，甚至连抓住一剑的气力也没有，只能靠一剑将他抱，才不至于摔下去。

一剑接着张开手臂将莫秋揽回怀里，怕他又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伸手便把莫秋的嘴捂了个结实。

莫秋被一剑捂得没气，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他好不容易扳开一剑的手臂，可才说了声：「……舅舅……」竟就哇啦啦地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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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静了半晌，暗暗思索。

莫秋形轻轻一挪，肩膀稍倾，一招移形幻影使来毫不费力。

一剑应了声：「好！」，抬起来却发觉陆明明正望着自己发愣，他疑惑地声询问，陆明明的脸却突然红了起来。

陆明明看着这二人，心里虽隐约觉得这对舅甥情好到有那么奇怪，却也只能回了个笑给一剑。

一剑上穿的的，全是一叶悉心挑选，他这衣裳绣工细，淡淡的绛红泽并不彰显，但衣襟上的火云纹正面看与侧面看皆是不同，云不动而焰火转，天下无双的绣工恐怕连御用织造坊也难以仿得来。

一剑掌风从他耳旁呼啸而过，莫秋小小低呼了声：「躲过一招！」他的功力果真有所。

「小秋——」一剑见着莫秋的模样，吓得差没起来。

莫秋其实一早便觉得不适，他看过一剑锦里的药笺，明白服下后烈药经脉再造、刮瘀毒重生，那痛楚绝对比当年洗髓换骨的药浴更甚。

一剑不以为意，朗声大笑。「小姑娘妳也不是第一个这般觉得，大概是胡挡住俺半张脸，突然刮净才叫人认不得！」

稍晚告别华山派和赵人雄后，一剑抱着莫秋上，随着铁剑门北上。

然而这是一剑的苦心，莫秋有所觉悟，才咬牙忍下不吭声，只是无奈后来药劲越来越，已经超他所能承受，这才在一剑和陆明明面前了糗，吐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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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明掩饰不了心中讶异，惊呼了声，「真是延陵大侠！？我方才就想莫秋师弟旁站的该是延陵大侠，但是今日的你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一剑轻拍莫秋，一路上持续不断地以真气安抚莫秋内躁动的内息，他一直陪伴在莫秋旁未曾离开，他要守着莫秋，直到莫秋安然度过这关。

「恶——」莫秋又呕了声。

莫秋的嗓音从一剑背后传来，森森地：「我舅舅不穿衣服最好看！」

陆明明几次驱过来关心，一剑皆说莫秋是风寒未愈并不要。

莫秋能忍得痛，即便这如利斧凿下的钝痛叫他神智涣散几乎昏迷，他只是不能忍受腹中不时翻搅上涌的酸，往往他都痛得要过去了，下一刻却又得醒来大呕特呕一番。

陆明明笑一声，清清脆脆。她回归正题说：

莫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一剑边，一剑听见这话脸猛地化作一片火红，他伸掌迅速朝莫秋脑袋呼去，低吼：「你这孩胡说些什么！」

一剑尴尬地对陆明明：「小秋这孩就是有些无遮拦。」

她咳了声，说：「延陵大侠你穿这衣裳是好看。」

莫秋「呜呜呜——」地叫个不停，是不悦。

清秀，声音清脆悦耳，倒对她没什么戒心。

「我家门主今日准备动回铁剑门，门主说她会履行对延陵大侠的诺言，好好照顾莫秋师弟。不知延陵大侠接下来有何打算，若赏脸的话，不如到铁剑门作个客如何？铁剑门受了延陵大侠的恩惠无以回报，当会好好招待延陵大侠，而且莫秋师弟与延陵大侠甥舅情，想必不愿这么快便与你分开。」

老实说莫秋之前便有说过要重回铁剑门当内应，他从一开始便觉得这样太过危险，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是再好不过，两个人一起去总是有照应，比让莫秋单枪匹虎得多。

忽然，两人的对谈中爆不属于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