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沙哑的声音在一剑耳际。「阿哥，你胡又长得七八糟了……」声音细细小小，近似呢喃。

躺在床上任睡意袭来，一剑昏沉沉闭上，落梦中。

漆黑的房里，木门缓缓推开来。月光淡淡洒在伫立门的那抹影上，银光柔和。门扉随后被轻轻关上，当一剑惊觉边有他人气息时，那人已然到了床上。

「是吗？」一剑愣愣摸了摸脸，说：「近来太忙了，没去注意。」

和一叶告别后各自回房，一剑垂丧气地关上房门。

「如果我不是我娘的孩儿，你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一些？」莫秋迷惘：「如果我不是你的外甥，你是不是就会和我在一起？」

一剑脸上突然一痛，他皱眉，觉鲜血腮，直往耳际去。

一剑倏地睁开，见着的却是张熟悉的脸庞。他缓缓清醒，望着来人，怔怔：「小秋……你来我房间什么？」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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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秋一边刀，一边低声说：「你老实嫌刮脸麻烦，那就让我来帮你吧……你的脸好看，别挡着，要挡住了，我便见不着了……刮净些好不？这样我才天天都见得着你……」

一剑见不得莫秋这般，他眶泛红，泪忍不住便要落下，低声：「是舅舅对不起你，舅舅亏欠你太多，你若心里有恨，那便将我的命拿去。我除了无法给你情，什么都可以给你。」

梆响。

「我替你刮脸。」莫秋从怀里拿那把玄铁匕首，也没理会一剑，径自俯下去一刀一刀慢慢地去除去那些碍的胡。

一剑哽咽无语。

「阿哥……」莫秋轻声问：「一生一世是多久？为什么你答应的一生一世，一下就到了尽？」

莫秋凝视着一剑，他的睛有些，睛里透一光，竟像是哭了许久的模样。

他只是无法跨过这藩篱。

纵使无真正的血缘关系，但他能有今日都是延陵家所给的，他又怎能这等大逆不之事，和莫秋在

◇◇◇

剑锋在无意间轻轻划过一剑咽，鲜血随着绽开的洒而，一剑却只是注视着莫秋的，在那里，见到莫秋最的痛。

越是叫自己别去在意莫秋，便越会想起他，一剑闷得不得了，突然明白原来神魂颠倒、魂不附这些个词是真有其事，当心魂被勾走，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他伸手要阻止莫秋，却不知从何下手，心里兜兜转转的都是该怎么才不会伤到莫秋，玄铁匕首如斯锋利，稍微割个一刀都会令一剑好生心疼。

莫秋不答话，刮好了两侧的脸，接着将匕首往一剑颈项上。

清晨温的朝洒在院里，洒在莫秋上。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你若敢离开我，我就用这把匕首把你的一块一块割下来。我们……上辈就相识，这辈注定在一起……我每天想你、念你、看你、心里都是你，我一心一意待你，这辈只认定你……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莫秋的问话使得一剑哽咽。

这几日一剑为了莫秋的事情烦心，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莫秋说了几回为什么，一声竟是比一声哽咽，随着他的呢喃，那抵在一剑脖上的匕首也渐渐陷一剑肌肤当中。

那影看起来好小，就如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丁大的模样。

自己曾几何时也成了这样的人了，镇日魂不守舍地，什么事也不来。

一剑心里忧郁，却有碍于两人之间曾有过的关系，不敢贸然探望莫秋。

「小秋……你是不是又犯病了？」一剑低声问着。

他神情涣散，当匕首锐利的锋抵住一剑脖时，长睫眨了一下，想起什么似地顿了顿，而后喃喃自语：

虽然大夫说莫秋那梦行症并非什么大病，但从那日之后莫秋几乎把自己关在房里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