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无以复加。

「呜……喔……」老又吐黑血来。

一剑遂不再拖延，立即起该的事。

一剑将断剑烧后夹一层百炼钢再熔炉，如此堆堆栈迭不停，专注凝视火势与铁情况。

千堆雪说得简单些便是一层堆上一层，再加以反复锻打，然而其间火候与铁程度以及如何迭却是最难控制的。

剑过钢易折、铁多易弯，钢铁适中，其剑必佳。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停响着，一剑尽己所能地重铸断剑。如此反复搥打，不疾不徐，全心全意，老偶尔在旁喝喊助阵，数月不歇。

直至最终剑成，试剑石上奋力一挥，可竟然剑扭曲全然歪斜。

「啊──歪了──」老撕心裂肺地喊，又呕一墨……呃……毒血，是毒血！

「那便再来过！」一剑举起歪剑观看，双内万丈光芒，毫无气馁之态。

赤霄乃上古宝剑，铁剑门立门之初先祖集门内首屈一指的铸剑师父以南山奇矿、天降陨铁，耗费六年光才得造成。

他延陵一剑虽有铸剑之才，但一人如何抵得上数名功夫神化的铸剑大师，然而他有信心、更有毅力，不至赤霄炼成绝不轻言放弃。

◇◇◇

在不知第几次望着一剑刚毅俊朗的侧脸发呆后，老终于忍不住说：「阿啊，你和你爷爷长得一也不像，但和他一样都是绝品啊！」

最后那句当然是指一剑把胡刮净的时候。

「我和我爷爷不像是自然，我是给收养来的。」已经习惯被称作阿的一剑回答。

「真的？」老震惊非常。

一剑，而后疑惑问：「绝品是什么？」手中继续叮叮当当敲铁剑。

老还没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他以为一剑是那狐狸的孙，为了报当年被算计了的仇，所以这些年来都没对一剑假以颜过。

原来一剑只是收养的，不是真正的延陵家血脉，难怪，难怪狐狸那么诈，这小却蠢得要命。

老拍拍熔炉边汗浃背的一剑，慨说：「既然你不是他孙那就算了，老夫以后也不会再亏待你了！」

一剑一雾的，本没听懂老是啥意思。

◇◇◇

山中无甲，寒尽不知年。

赤霄剑不知第几回炉，不知第几回在一剑和自己的手中歪了再断、断了再歪，老最后终于绝望，连墨也懒得吐，继续回到湖边钓鱼发呆。

而他佯装的毒伤也只是说了句：「这阵朗许多，已经压制住。」那呆就信了。

欸……老驼着背垂丧气地钓鱼……

若知上天真是如此无良绝他生路，当年也就不会发誓不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