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苍翠的绿，莫君言没有见过它们繁盛时的模样，最初的印象还是停留在秋季的枯黄稀落中。

那时候殷芙因为发烧而急送医院，莫君言日日照顾她，这儿也自然成了每日必经之路。

那会的他觉得，这仿佛是幸福，因为只要走完这条路，就会见到自己思念的人。即使分开不到一天，那念想也会如蚂蚁般吞噬理智。

莫君言曾经在心底暗暗抱怨过院方为什么要设这么长的一条，也曾无数次地试图开车来而未果，他甚至与院方涉了有关于资改建的问题。

但现在，这条他曾经以为冗长到无法徒步走完的路，快要在今天走到尽了。可是他却恨不得路

能再长些，再长些。

反方向行走，路的尽没有他思念的那个人。

方才在说那番话语之前，不经意地侧目，无意间发现了门背后静静偷听着的她。连日来，思念早已沁骨髓，只要眠她便也会一同现在梦境当中。

可当思念即将泛滥之前，理智终还是占了上风。

微笑着说那番伤人的话，莫君言知她的悲伤和愤怒。可是，有些事情已是不受自己控制。

殷芙是莫君言想却不了的人。原本看似纯粹的情，其实掺杂了太多撇不开的牵绊。而若非不是这些牵绊，或许在更早些时候，故事就已经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如果情可以单纯的好，又有谁不想尝试接受彼此？可是谋家的世界里，情也早已成为了赌注。

正如陈原所言，莫君言的示好背后必然会有条件；又如同莫君言的自嘲，他是个商人，必须攻于算计。

他知殷芙是无辜的，可弱，这才是成长教会莫君言的理。而这样的世界里，风雪月那都是前者的附属品，他必须变得很，方可夺回失去的一切。

前的天逐渐暗下，路也快要走到尽。

“这样……”莫君言抬，开见，话语凝成了一白雾，透过浅橙余晖的光华，缓缓消散开来，“也好。”

言罢，正了正衣襟，从外衣袋里取手机，熟稔地拨号码。响了两下，电话那便传来一个魅惑的女声。

“喂？”

“是我。蓝珊。”

“知是你~~~~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去见了陈原。”

“so？”

“把事儿都挑明了。”莫君言叹了气，随即又补充，“她也在。”

“行啊，老莫，够爷们儿的呀！”

莫君言没有上回话，而是抬手了生疼的太。

良久才又开，，“现在心情不好。你来，或者我去找你。我……现在一个人。”

“呵呵，可是……我要睡觉了。”又是一副慵懒音调。

“这才六……”

“呵呵，不逗你了，来我家吧。正好有些婚礼细节要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