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在放火呢！去吧！安公。快去抓牢我们的两只火鸟吧！”

唱完了。四个人呼著，又叫又闹又笑著。安公把一瓶没喝完的红酒拿来，倒满了大家的杯，四个人举杯相碰，“铿”然有声，大家参差不齐的，笑著，呼著叫了来：

两对年轻人还在室内。灯光仍然在闪烁，酒香仍然在弥漫，满房间的鲜仍然在诉说著意。

“嘿嘿！”安公笑起来。“男人，真是贪心透！怪不得嫣然常说，天下男人，乌鸦一般黑……”

一九八一年八月四日夜修正于台北可园

兰婷微笑起来，心思飘到久远以前，一个天的早晨上。她笑著，静悄悄的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曾经失去一个儿，我一直在怀念那失去的男孩。可是，今晚，我认为，我实在太富有了！富有得没有丝毫遗憾了。”夜了，了，了。

客人终于都散了。兰婷夫妇也去睡觉了。

凌康的睛，不由自主的被那妹二人引住了，她们正和两位男士著舞，那两位男士都要命的“风度翩翩”，而两位女士都要命的“媚迷人”！

她活了！以前的她，只有小半个是活著的，大半个是死的。现在的她，是活生生的，健康的，愉快的，充满了信心和生命力的！她已重生，从灰烬中重生！

他们走了过去，很礼貌的，很优雅的，双双对那两位男士一个鞠躬：“请把你们的舞伴让给我们好吗？”

“哦，”凌康笑著。定睛看安骋远。“我们都会记一辈，当我们老了，儿孙绕膝了，我们还会记住那件事。瓜棚架下，我们还会和儿孙谈那个故事。不过，我也要坦白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我——也非常喜嫣然，她本来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没有你老兄介，我可能——一箭双雕！”

安公满脸通红，又习惯的对凌康一揖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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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康握著巧眉的手。

就这样，一年下来，她活了。

“为永恒一杯！”—全书完—一九八一年五月十二日黄昏初稿完稿于台北可园

两位男士让开了。安公拥住了嫣然，凌康拥住了巧眉，他们翩然起舞。唱片上是支老歌“你照亮我的生命”，他们舞著舞著，的拥抱著，的依偎著，的脸贴著脸，心贴著心，一直舞著舞著舞著……。

兰婷夫妇和安家二老，以及凌家二老站在一块儿，三对老夫妇，光都跟著那两对年轻人转。终于，凌康的母亲，对兰婷由衷的、羡慕的说：“你真有一对太的女儿！”

“巧眉，”他说：“记得我们以前，四个人常常又弹琴又唱歌吗？”“是的。”“我想听你弹琴。”于是，四人都了琴房。于是，钢琴声又叮叮咚咚的响了。于是，嫣然找她久已不用的吉他。于是，他们又唱起歌来了：“小雨细细飘过，晚风轻轻过，一对燕双双，呢呢喃喃什么？不伴明窗独坐，不剩人儿一个！世上何来孤独，人间焉有寂寞？唱醉一帘秋，唱醉万家灯火，日日杯引满，夜夜放怀歌，莫问为何痴狂，且喜无拘无锁！”

“为火鸟一杯！”“为重生一杯！”“为燃烧一杯！”

不再倚赖凌康而生活了。她变得很忙碌，忙著学习，也忙著把自己的所长，去分散给周围的人。

“你是不是预备记一辈？”他问。

“等等，安公，别谈乌鸦怎么黑了，”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谈谈火鸟怎么红吧！看样，你的‘张’有理，这妹二人好像安心要把天下男人，个个燃烧起来！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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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鸟。凌康听著那两位太太争执巧眉是否失明时，他就在自我举杯。哦！多谢一年前那个晚上！多谢那个纪念日！五月二十日！哦，为火鸟杯！他自己举杯，自己掉杯。客厅里依旧人声喧哗，有些年纪大的客人已经散了。年轻的一伙不肯走，打开唱机，放著唱片，他们有的起舞来了。安公排开人群，找到了凌康，他一把抓住凌康，怪叫著说：“不得了！不得了！”“怎么了？”凌康笑著问，早已习惯安公的“故作惊人”之举。“那妹两个啊，”安公瞪大睛说：“完全忘记她们是已婚妇人了，正在那儿大大诱惑年轻小伙呢！而那些小伙啊，也了迷了！快快！我们不去保护我们的所有的话，说不定会被别人抢走！”“放心，”凌康一语双关：“女人偶尔会‘虚荣’一下，男人偶尔会‘忘形’一下，这只证明女人的可，男人的多情，并不会有什么大妨碍的。安公，我是过来人，别张，让她们去‘任’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