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急，追在后面，直著脖喊：“怎么了吗？我也加，我也会唱歌！”

“你一个人在客厅里唱吧！”嫣然说：“我们三个正好，加了你就多一个。”“怎么会？怎么会？”安骋远用手抓脑袋。“你们又不是在演电视剧三人行！”“我们不是演三人行，”凌康回对安骋远微笑。“我只是忽然发现了你安家祖传的功夫很有用，要借用一下，你知我认识她们妹五年了，你才认识五个月，怎么说，你都该让一步，再见！”安骋远追上来，一把就抓住嫣然，把她从凌康胳膊中扳来。他对嫣然一揖到地，再对凌康一揖到地。嫣然用手蒙住嘴，笑了。凌康扬扬眉，耸耸肩，也笑了。巧眉没看到安骋远打躬作揖的哑剧，听到他们都在笑，也就不明所以的跟著笑了。一面笑，一面说：

“你们饶了安公吧，他也没有什么大错，他就是这样开玩笑的嘛！来！”她伸手去拉安骋远，嫣然很快的接住了她这只手。顺势的，嫣然把安骋远也挽在胳膊中。他们一起往琴房走去，巧眉好脾气的在说：“我弹琴，你们一起唱歌。”

于是，他们全了琴房。

巧眉打开琴盖，坐了下来。立刻，那妙的琴音如行云般从她手底泻而过，她的脸上燃烧著光彩，满脸的情，满脸的喜悦和甜。她敲击著琴键，让那活泼的音韵在夜中跃。于是，嫣然忍不住拿起了她的吉他，和巧眉和著弦，妹二人，一个弹钢琴，一个弹吉他，声音合得妙无比。夜醉了。人醉了。然后，他们一起唱起歌来了：

“小雨细细飘过，晚风轻轻过，一对燕双双，呢呢喃喃什么？不伴明窗独坐，不剩人儿一个，世上何来孤独，人间焉有寂寞？唱醉一帘秋，唱醉万家灯火，日日杯引满，夜夜放怀歌，莫问为何痴狂？且喜无拘无锁！”

夜醉了，人醉了，乐的气息，从琴房蔓延去！弥漫在整个秋夜里了。兰婷和仰贤在卧室中对望著。一对燕双双，呢呢喃喃什么？兰婷双手握，只想握住这一帘秋，只想掏牢这满屋幸福：她那一对女儿，正像一对燕。不知怎的，她脑中浮起两句诗：“落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微雨燕双飞，似乎很！飞向谁家？飞向幸福吧！飞向幸福吧！她祝福著，虔诚的祝福著。燃烧吧！火鸟16/27

8

冬天。巧眉有些冒，冬以来，她的鼻就寒的，也整天昏昏的，而且总是咳嗽。她没有说什么，她不喜全家为她小题大作。可是，兰婷已经觉察来了，又是康得六百，又是川贝枇杷膏，中药西药的喂了她一大堆。她也照单全收，从小，她就是好脾气的给她什么药，她就吃什么药。说真的，从六岁起，她就几乎和医生、药品结了不解之缘。

这晚，家里有特别。卫仰贤夫妇有个必须两人一起参加的应酬，随著工业社会的发展，仰贤的事业大了，应酬也多了。兰婷不喜他常常和客去酒家，就尽可能的参加他们的宴会，反正，她最近比较放心，两个女儿都各有所归，晚上常是笑语喧哗的，不必担心巧眉会寂寞，也不必担心嫣然会失意。他们夫妇很早就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