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把走院里，虎妞和他年轻的填房，还有几个下人都战战兢兢地站在桌边，一桌丰盛的菜肴纹丝未动，已经凉了。他另一个年幼的儿小六，手里抓着只蝴蝶，颠颠地跑了过来：〃爹，爹，你看，蝴蝶，好看不？〃

〃大男人，玩这东西什么？〃老刀把厌恶地大骂，残忍的抢过蝴蝶，将蝴蝶翅膀一片片撕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小六哇哇大哭，一家人看着，谁都不敢吭声。

〃还傻站着什么？开饭！〃老刀把一坐在太师椅里。

老刀把的怒气自然无法一时消除，而白朗也是沉浸在痛苦中。

〃爹，白朗来看你了！〃寒风中，白朗一边哭，一边用双手举起一捧捧黄土撒坑里。

突然，远传来窸窸窣窣脚步声，白朗本能地将缩，贴在坟堆后面，观察着动静。

〃白爷，白爷，您在吗？〃阿奎一脚浅一脚走来。

白朗从他后冒起来，狠狠地给了他后脑勺一掌，阿奎吓得差起来，回一看是白朗，上咧开了嘴：〃白爷，我就知您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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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二章鬼城（4）

〃能耐够大的啊，都找到这儿来了。〃

〃我估摸着，您大老远回来一趟，怎么着也要过来看看白老太爷不是，就寻过来了。〃

〃白捡了条命还不赶跑，找老什么？〃

〃我这条命是白爷您给的，从此以后就是白爷您的了！〃

白朗轻轻一脚将他踹开：〃谁要你这怂汉！〃

〃白爷，您可冤枉我了，我跟您一样。〃说着，阿奎扒开上的棉袄，肩膀上的刀伤，〃您瞅，就这儿，让鬼的刺刀直接去，差把我半条膀都卸了。让我当汉，儿的，梦！〃

〃那你吗混到保安队里？〃

〃我从四川绵让人抓夫到中央军去扛炮弹，好容易跑来想回家去，结果走反了路，又让晋绥军给抓去了，还是挖沟扛炮弹，可仗一打起来，十几里长的沟，一用都没有，撒丫就全跑了。我没跑了，又让保安队给逮着了，还是苦力。唉，要不是家里还有个老娘等着我回去送终，早就不想活了。〃

〃那还愣着什么，赶回去看你老娘去。〃

〃白爷，今天您在广场上那番话，让我也开了窍了。不把鬼赶跑，回到家里也没活路！还不如跟着您，痛痛快快地当个爷们儿！〃

〃说得漂亮，你有什么能耐跟着老？〃

阿奎一下被问蒙了，挠着后脑勺：〃能耐……〃

〃没能耐跟着老啥，想拖累我，让老给你当保镖吗？〃

〃能耐我有，我有啊！〃说着，阿奎随手从地上捡起枚石，夹在手指间，在白朗面前晃悠，白朗疑惑地望着他，阿奎手一翻，石不见了，他得意地说：〃白爷，您摸摸您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