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冲她，欧率先迎上去：「这么晚，有急事找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梦海熟门熟路地从盆後面取备用钥匙开门去：「你一定没检查你的手机，电量不足，我不知你同罗伊在一起，本来倒可以找得到。」

罗伊猜到梁梦海有要事找欧商议，他这外人应该识相地退避三舍，从门起就不再看欧，并主动晚安：「你们聊吧，我先去休息了，明早要去城北的建材易中心。」

「晚安，罗伊。」梦海拍拍他的肩膀，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尽，她才笑，「他真是完。」

欧的目光也执意追随著那落寞的背影，蓦地有些胀痛，一时竟也分辨不清自己的受，有莫明的情绪在滋生，他开始在乎这个人的觉了，为什么会有想要讨好他般的心虚？为什么会有些怕他从明天起又不再像今天这样与他亲密无间？为什么要为几个小动作、几个意味不明的神会左右了思想？只因为他是罗伊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答案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这一边，梁梦海已经打断他的冥想：「敬晖，我今天也并不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只是想见见你。」

欧忽然到惭愧，又不知该不该歉，所以只是在梦海旁边坐下来。

「敬晖，画展前後，你已经多少日没有来看我？还是说，我们的冷战还在继续？」

他与梦海的确是在冷战，情转淡成为恩义结，两人都不愿事先去解开，所以都非常犹豫不决。「我也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其实真正拥有彼此的时间又有多少？你从来没有陪我看过落日逛过海滩，你送我的最有品味，但并不是於你的心挑选，你是成功的领导人，是个贵的实用主义者，但却不是个浪漫知心的人。大概这是为再次印证为什么搞艺术的不要找商人伴侣的原因。」梦海已打算开诚布公。

原以为浪漫这些东西只有女人稀罕，但欧这些日倒已有所会，罗伊就是个懂得生活情趣的人，如果是女伴，应该早已为他神魂俱失，只是他偏要将一切浪费在自己上。

「你是需要一个答案吗？梦海。」

「对，就是现在，我要听你的回答。」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不得不迫他，这个自己了几年的男人，这个睥睨群雄风度非凡的男人，这个随时随地都能成为全场焦的男人，原本是她的梦想她的憧憬她规划未来生活中最彩的分，此刻，她却要著他说决绝的言论，阻断自己全不切实际的臆想重新回归自我。

「我以为我们还能再等。」

「我等过了，找从来都是在等，可能就是这样，才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我不会反对你去法国，如果这是你的真实需要。」

从欧敬晖平静的语气中梦海已经猜到，对方对她的现状并不是不了解，甚至比她先—步看到了问题所在，所以才更加不愿主动击，他早已退，只是在等她自找台阶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