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没有任何责备。

有什么东西悄悄钻他心里去了，如一只顽的小猫，挠得他的心又又疼……

男人长臂一伸，将这的揽怀里，垂亲吻着她的额，怜地低喃：“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很轻很淡的一句话，却包了他的歉意。骄傲如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没有甜言语地哄她，也没有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辩解，有的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其中的意义，弥足珍贵。他从她的神里，仿佛能看见一个焦急等待的影，在他回来之前，她是怎样的辗转难眠。的心，柔得不可思议，习惯地抚摸着她圆圆的肚，透过他温的手掌，不仅向她传达着歉意，还有，她肚里的宝宝……

文菁本来没有想哭的，就是因他这一句，倏然红了眶，有一无法抑制的酸胀直往上涌……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个男人如此了解她，他知她在担心，知她惶惶不安地等待他回来，知他不在的时候，她只能摸着自己的肚，跟未生的宝宝说话，那到骨髓的寂寞，他懂。

“你答应过我不哭的，忘了吗？”翁岳天沙哑的声音柔柔地渗她耳，带着安抚的味。

文菁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扁着嘴，眶全是晶亮一片，的，红通通的大望着他，呼相闻之间，彼此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就是这熟悉的味，就是这张熟悉的面孔，温的港湾，心灵的藉……

“我……我害怕……你知不知……你在法门离去那一次，我……我好痛，追着你的车跑了好远好远……今天你又突然走掉，如果不是亚森说你临时有事，说你会回来，我……我真的会受不了的……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一声不响地丢下我？就算哪一天你不要我了，你也明白告诉我，好不好……”文菁极力忍住泪，可是声音却哽咽得厉害，在发抖，哆嗦着嘴，地恐惧，从他在电影院突然间跑掉，直到现在，依然无法消除，即使被他抱着，也还是心有余悸。

那刻骨铭心的痛，经历过一次便会脆弱得像陶瓷，轻轻一碰就会碎。

她的声音因哽咽而变得糙，一字一句，敲打着他的心房……疼痛，从心脏的位置裂开的细里浸透酸苦的，只一霎那就传遍全。她是那么害怕他再次离开，而就算这么害怕，恐慌，她还是不会大吵大闹，甚至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只是诚实地将自己心里所想，告诉他知。

他在门之前，曾想，如果她问起，如果她生气，他该如何？需要准备一看似完得谎言为说辞吗？知这在着。

不需要。她不只是在等待他回来，更重要的是，她会包容他，谅解他。翁岳天的心湖一圈一圈泛着涟漪，难以平静……谁说这十七岁的小人儿不懂呢，她给的，还包着信任，宽容。这是许多人穷其一生都追求不到的东西，而他却真真实实地得到了，并且，享受着这一份温。

男人俊无俦的面孔上，狭长的凤眸隐约有异样光闪烁不止，他温的手掌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发，齿间缓缓溢一个字：“好。”

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她的心，因这一个字，有了光亮。

纷烦不安的情绪，渐渐被他引导，梳理，懒懒靠在他怀里，满足地闭上睛，小声呢喃着他的名字：“翁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