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人的语气说话。

我们这个医疗队在湘西农村辗转。说实在的在去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贫困是这样的。田的吃不饱饭，养猪的吃不起。这些也就罢了。我们见到许多人有病治不起，只能拖着。印象特别刻的是一个中年男，长了一个大痈。疼痛难忍，坐卧不能。他说好几年了，本不能坐下，睡觉也只能用一个特殊姿势。因为没有条件，不能要求太的外科手术，只能些小的清创包扎之类的。可是对于他的情况，外科带队老师也束手无策，而且他的患太大，即便在条件一的本院，这也会是个棘手的问题。最后我们睁睁的看着他遗憾的走了。养痈为患，这次见了太多这样的情况。

每个人和来的时候都不一样了，整个医疗队越来越团结。有个大夫原来是有名的黑，据说吃饭非顺风，王府这样的地方不去。现在也绞尽脑为病人尽可能的想办法。我们诊是义务质的，患者往往还是想表示一下心意，有时拿来的还带着新鲜的温度。不知他们对这几个本来有多少打算放在上面，他们诚心诚意的送，我们真心实意地拒绝。我们也受邀请到村民家里去。人人家里都净清，但是虽然说不上家徒四，也是资匮乏简陋。学校大多破旧不堪，文娱设施少的可怜。我和诸葛每到一就到当地小学义务当一段时间辅导老师。教孩们说英文，游戏，也应他们的要求讲一些大都市的生活。孩们睁大了睛听着，带着单纯的渴望。

冬去来，每天都过的很充实。我和诸葛带着前所未有的情着每一件事，渐渐的倒是把沉重的心事连同我生活的那个城市都封闭在心的一角了。不是不想，想起来也不是不疼。还是那句话，疼痛提醒我们还活着。

回到家，我妈没说我又黑又瘦，倒是兴我又长了。一兴还哭了。然后我给老师和大打电话，怪我走的时候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害他们为我担心。

我上门去拜访了老师，把这三个月的经历讲给他们听。苏黠说我长大了。然后私下告诉我，两个月前周雪自动院，不知所踪。老师上了年纪，这些不好的事，大家都开始瞒着他。苏黠慨不已，说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两人还常一起来走动，周雪不是圈里的人，话也不多，但也是个可人。后来渐渐的就不来了，这么多年过去，忽然了这么大的事。我听了到不太为周雪担心，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作傻事了，何况选择离开，已经是一主动的意愿了吧。凯旋果然辞了职，据说正在考虑一家欧洲研究机构的邀请，打算去访问学者。最近也没有他的消息。我听了唯有黯然叹气。

大也没有最新的消息。对周雪的事倒是评价了一句，天上飞的和里游的如何共，分了不是坏事。她说凯旋为周雪的事忙了很久，前段时间听说又下乡了，所以估计是周雪有了下落。大的说法，“要有什么事，他们家都办不到，也没什么人能办到了。”这倒是实情。我听了越发放心了。这样一来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轨？

我在家里住了几天陪我妈。规定医疗队的学生也可以休息半个月，我假期未满就回去了，还是找事才踏实。

传达室有几条我的留言，都是很早的时候大，老师和其他一些朋友来的，后来想必都从我妈那儿得了信儿也就没有了。没有从凯旋来的任何消息。我还是有怅惘。几封信，都是从行踪渐稀的中时代朋友那儿来的。还有一封，看着字迹生疏。打开来，一纸素笺，寥寥数语。

不死一次，如何能洗脱？

不死一次，如何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