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自由了！」

「是，你自由了！」方夫人和方瑞齐声。「去过你海阔天空的日吧！」

当方瑛恢复意识时，已是三天后了。

两个月后，贵州总兵，南和侯方瑛卒于铜仁府，年四十五。

方瑛，转注方夫人，没说话。

他的膛上，有一支金针正慢之又慢的穿透来，他先是惊愕，继而恍然，当即转望向香坠儿——这个问题应该是由她负责的吧？

「累了吗？」香坠儿一边替他褪下盔甲战袍，一边担忧地端详他的脸，有苍白。「休息一下吧！」

「总兵大人。」

「那么……」方瑛瞄一下床边的方夫人和方瑞。「时间到了？」

才一个字，那支金针便咻一下，香坠儿疾快的伸手接住，再接住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

这是方瑛最后听到的话，随即前一黑，失去意识了。

「这是哪里？」他问，想起坐起来却找下到力气。

「毅儿，扶住你爹！李震，去请大夫来，快！」

「边境地区终于全平定了！」方瑛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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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坠儿颔首，「有三位大夫说你随时可能断气，有两位说你最多只能再撑一、两个月，之后……」柔荑抚在他。「我才把金针回去，应该没事了，不过你还是得卧床静养一个月。」

「也许。」方瑛浅酌几茶，睛却是闭着的，看得他真的很累了。

「爹。」

四十四岁，方瑛留镇贵州、湖广，再克铜鼓藕一百九十五寨，又因功为南和侯。

方瑛也笑了，再将视线移向方瑞，依然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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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方瑛笑容更。「我自由了？」

方瑛揑揑鼻梁。「不知为什么，最近老是觉得累。」

方瑛再，缓缓阖上。

四十五岁，贵东苗袭都匀府诸卫，方瑛与巡抚白圭联合川、湖、云、贵等军征讨之，克六百余寨……

「放心，大哥，方家还有我在，」方瑞沉稳地。「你安心离开吧！」

「铜仁府的总兵府。」香坠儿着他不让他动。

方瑛闻声睁，前是他的儿方毅，还有跟了他七年的左参将李震，他最得力的先锋大将。

四十二岁，巡抚蒋琳上奏说方瑛镇守贵州时，苗蛮畏服，边境安宁，请求让方瑛再回镇贵州，可是皇帝不放人。不久，湖广苗又叛，方瑛奉皇命执掌平蛮将军印，率京军征讨之，直至翌年，总共克寨二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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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曲

「什么事？」他放下茶杯，问。

方瑛前后克寨近二千，俘斩四万余，平苗之功，前此无与比者，帝因其卒为之震悼不已，赐谧忠襄。

「这十年来，年年都在打仗，难怪你觉得累。」香坠儿倒了杯茶给他。「现在边境既然已平定，或许可以休息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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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军务。

方夫人微笑。「够了，瑛儿，够了，当年你爹说过，以你的才，封侯赐爵并非难事，如今你已是南和侯了，这应该能满足你爹的期望了，九泉之下，我想他正在得意的哈哈大笑吧！」

香坠儿一脸惊恐的来到他前面。「你……」

「白大人问说贼首要由他派人送回京里，或是由总兵大人您这边负责？」李震大拇指往后一比，「传令兵正在营帐外等候回答。还有……咦？」话突然中断，他惊讶地盯住方瑛前。「总兵大人，那个……那个……」

方瑛也奇怪的低看，眸瞬间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