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有些惊诧，“我们才在一起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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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的电话仿佛很有默契似的，每一个小时响一次，她不去接，他不再打来，她怕电话声音响起，因为她怕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泪，害怕、恐惧、伤心、悲痛、无助地抓住她，那些悲惨的镜，像电影胶片一样存在记忆中，夜人静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回放。

宋佳南只觉得这五天虚脱得不行，没有，没有，直到晚上九，报社上面来了指示，要求他们返回成都站，让下一批记者接替任务。

她不知这几天是怎么过的，除了一直跟医疗队往重灾区走，就是跟着他们救人，晚上写稿，一同去的记者躲在一起哭，连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护士也抱在一起哭。

“我前女朋友，生死未卜。”

“不知，分手之后再也没联系过。你男朋友呢？”

不远的石上，坐着一个人，手上的手机屏幕白光，是在黑夜中唯一的安。

是那个很照顾他们的年轻医生，兴许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微微转过来，笑：“睡不着吧，余震太多了，还好你们明天就走了。”

“这么多天看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不会有想把对方牢牢绑住的想法吗？也许结婚了，两个人只属于对方，连生死都不在乎，你没有这样的觉吗？”

宋佳南还没睡实在，浅浅的梦里好像有一层薄雾困扰住她，看不清摸不着，忽然钢质门窗发刺耳的尖叫，旁边那个小记者一翻起来，“余震！快跑去！”

那个“家”一打来，便控制不住泪，黑夜中，医疗队的成员都睡了，山谷漆黑一片，劲的山风得帐篷左右摇晃，劈啪作响，她睡不着，躺在冰冷的地面，的每个细胞都能切实受到来自地底的振颤。

“他很险，十二号下午一的飞机飞离了成都，他走了，结果我来了。”

没有人说不愿意，和心理的负荷都超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许是早得知这个消息，苏立发信息给她：“我明天到成都，她只是回：“能不能在家等我？”

还有很多孩，无助地看着他们，她睛一酸，拼命地回那些泪，跟救护小分队去废墟现场。她亲目睹了两个救的生存者，亲历了救后还是死亡的悲伤。

送伤员的救护车，越往前走路越是危险，山上不断有小的落石，打在车上嘣嘣响，一波一波的小余震，让每个人都心惊胆战。

试了很久才发送去，那时候天已经大亮，医院里陆陆续续送来很多伤员，昏迷的搐的，脊椎肋骨粉碎的，大片大片的血和灰尘黏在发肤上，腐酸味刺鼻。

空地上站满了医疗队的成员和记者，很多人心有余悸地看着茫茫的天空，有人又困得回去睡了，宋佳南这才想起要跟苏立联系，拿起来手机看到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立的，她心一酸，艰难地用短信回复：“我没事，只是很累，我会注意安全的，放心。”

白天景秀丽的大山此时只在天边勾勒一条黑的曲线，天空中有厚厚的云层，把山边染得模模糊糊的，山谷里奇的风大凄冷。

“回去准备结婚吗？”

“一瞬间我会有后悔的想法，如果有可能挽回一条人命，我当初会选择跟她结婚，因为你知，在灾难面前，

晚上八钟，她吃了两块饼，发了第一篇三千字的稿。

宋佳南惊异地看着他，医生生了一双桃，笑起来半分玩笑半分轻佻。她敛了敛情绪问：“她在哪里，有别的朋友能够联系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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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他不停地拨打着屏幕上的某一个号码，便问：“是朋友？”

一车的人眉越锁越，有些医生闭上睛，安静地等待到达目的地，一路上昏昏晃晃，很多人都被晃得浅浅地睡着了又被晃醒，凌晨时候才到彭州惠民医院，刚下车，所有人在帐篷里倒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