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南把记者证摸来，光瞟到方言晏手里的《天龙八》，“我最喜这本了，借给我，等下还你一本签名的。”

她笑着，“是啊，报社事先都没通知，糊里糊涂的来了。”

能说些什么，她能给他的记忆，不过就是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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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原来是你。”

宋佳南坐在座位上忽然想起什么，便发了一个信息给席洛屿，兴许他在忙，没有回复，过人越来越少，她掏手机打算关机，忽然，屏幕极速的闪亮，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那么熟悉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宋佳南，是你？”

握着手机的手指麻麻的，张开嘴，嗓里却全是支离破碎的音符，宋佳南脑中一片空白，旁边有空面带微笑的跟她说，“小，请您关闭手机，谢谢。”

“你要死了，居然拿盗版的就过来了。”宋佳南大笑，“快去找几本装版，正版的，几乎要翻烂的，快要掉页的，还有这读书标记的。”

她摸摸袋，“手机没电了，主编你带了小灵通没？”

飞机一着陆在机场的跑上，哗啦啦手机开机声此起彼伏，宋佳南把手机摸来，试了两下屏幕刚亮起来就关机，想是没电了，坐在她旁边的主编声音响起来，大概所有的旅客都听的一清二楚，“什么，刚差回来就要跑采访，咱报社没人了！”

宋佳南长长的叹一气，小声的说，“没事，我去吧，反正到报社也只是整理稿。”

第16章

那些记忆的东西，如果可以与这座城市一起埋葬在时间的洪中，该多好。

采访金庸的人记者不多，大抵都是围绕辞去浙江大学博导话题来的，整个场面有些沉闷，到签名的时候才闹了一，采访和讲座

却不知该写些什么，最后她只是留了自己的号码和名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来过几次外院，一路上，或熟悉、或陌生的景，都带给她一亲切，学生时代的情景很轻易的在脑海中浮现来，外院大多是女生，三五成群的穿过法国梧桐掩映的小，她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会议厅，从看过去满满的都是人，估计也没可能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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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讲座结束之后就把稿写来，反正晚上八之前一定要到采编室，要是赶不上就不排你的稿了，那边也不可能等的。”

方言晏手往后一缩，面张，“得，这本是盗版的，我去找一本正版的。”

再见，苏立，再见，她的泪终于不可抑制的狂奔而下，再见，我永远无法提起，又不能忘记的初恋。

宋佳南正在想是不是用记者证混后台的时候，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方言晏挂着工作证站在楼上向她招手，然后走下来，“佳南，你来采访？”

心里微微的有些不满，仍是好气的答应，“好，知了。”

“呦，你刚差回来，广州的书展怎么样，是不是看到了很多大牌？”方言晏一边走一边问，“我带你去后台，好像这次没几家报社过来的，所以你可以乘机多问几个问题。”

方言晏也笑，“哎呦，你是说那不小心掉到里，捡上来发现被鳄鱼咬了两，然后在地上晒的时候，又被母公鸭践踏的那书是吧，来，我把书放在地上，你来踩两脚。”顺势就要把书丢在地上，宋佳南笑起来，“我不踩你咬过的，降低份。”

她迅速的合上手机，通话，戛然而止。

飞机缓缓的在跑上前行，忽然一阵大的冲力，脱离地面引大的力量，她的脊背很沉重地压靠在座椅上，只是瞬息，已经腾空而起。

主编挂了电话，“行，你直接去外院就好了，今天下午三时候金庸讲座，走个过场就好了，也没预计要发多大的版面，你看着办就好了。”

那一年，离她认识苏立，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