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砚说：“别的呀，我自己在这要闷死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云伞尽量远的站着，坐也不好坐：“说，说什么呀？”

“大老爷的心思，你都知了？”小砚问。

“恩……”云伞低看着脚尖。

“那……恨我么？”小砚犹豫着。

“啊……不恨你呀……”云伞愣了愣，虽然总是被她呼来唤去，骗的团团转：“真的……”

“……”小砚默默的坐着，没有说话，隔着盖，彼此都看不到表情。

外面乐的人们依旧喧闹，只是隔了一层墙，听起来雾蒙蒙的。

过了许久，小砚说：“我还在娘胎的时候，十个稳婆来看过，十个稳婆都说是男孩，我爹娘兴，给我取好了名，备下了读书的钱，也指望我能光宗耀祖，哪成想我这么不争气，竟是个女的，于是一切都成了空。虽然我娘是衙门里的稳婆，但稳婆的一东西，传媳妇不传女儿。我时时想不通，我比男孩差在哪里？我比其他女孩差在哪里？我不要这样一事无成，我想向上爬，我想人一等的人……”

小砚的嘴本就极快，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云伞的脑简直有些跟不上，暗暗想着，小燕小燕，不是像女孩的名……

“大老爷说，我若能哄得你与他成双对，一辈他的丫鬟都成。县城里，谁能比大老爷更大，年纪轻又有前途，韦大人和秦师爷后来都直夸，我服侍好了，将来就随着他飞黄腾达。”小砚顿了顿又说：“我一开始也想，这当官的，可都够的，好好的女孩不喜，非要追个男的。见了你，我都纳闷，普通的一个，犯得上这么小心翼翼的么？后来才知，大老爷都憋着喜你好几年了，家里着，摸不得碰不得的，非要先娶了媳妇不可，大老爷被的没法，一边拖着家里，一边又怕你先给别人抢走了。左右都不成，你对他还不上心，走投无路才拜托我的。”

云伞愣愣的听着，墨临只说他，并没跟他说过这些背后的事情，不知他原来过的这么艰难。

云伞的印象中，墨临总是那样完，无所不能……

“要说世上对你好的，谁也好不过我们大老爷，大老爷为你费的心思，为你受的委屈，我在一边看着，急得直想把你到他床上。我简直都奇了，你怎么能糊涂到这份上，也就是我们大老爷脾气好，换成旁的，你这么鸳鸯，拖去揍一顿都不多，知么？”小砚不住嘴的数落，中呼的气把盖得一飘一飘。

“……”云伞腮帮，他已经因为笨挨过揍了……

“但是与你认识的时间久了，觉得你还是有意思，有时候也从你这边想想，即便你们俩情投意合了，中间还要横着好多东西，你这样的脾气，别人欺负你，你能怎么着？大老爷虽然疼你，但也总有顾不到的时候。他就是怕你改了这单纯劲，才一直自己抗着，我有时候真是盼着你俩成了，又怕你俩成了……”

室内陷一片沉默，云伞本就不知该怎么办，如今更迷茫了。

小砚接着说：“如今你们的事情已经挑明，我也就没什么用，看着你们这样，实在够累心的。我岁数也差不多了，有人来提亲，爹娘就赶把我给嫁了，我想，还是先把自己的日过明白吧，就脆不在衙门里呆了。”

“恩……”云伞说：“小砚，恭喜你啊……”

“同喜同喜……”小砚开心的说：“我相公对我可好了，人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