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消了火，问他：“你为何要给我撑伞……”

云伞想，总不能说是贪图你的，又小小声的说：“看你……满可怜的……”

那人一愣，眉又拧了起来：“你？看我可怜？”

云伞怕他又要打过来，缩成了一团：“天已晚，公快回家吧。”

“家？哼……”那人一扭，的发甩些珠，看见桌上还摆着纸笔。“怎么不灯？这么暗。”

云伞不想惹他这公脾气，端油灯来给他上。

那人这才看清云伞的模样，尖瘦的脸庞，显得睛很大，圈挂着淤青，嘴是薄薄的。经常在街上叫卖，却没有晒黑，只是有些小雀斑，胳膊都瘦的竹枝一样，十分营养不良。

“借你纸笔一用。”那人并没等云伞答应就已开始写了，刷刷很有气势，靠近灯下，才发现那人洁白的手臂上，是一条一条的红印，似乎被什么过。云伞好奇的凑过去看，字纤秀丽，一下写了好多行，内容云伞并不太认得，只看明白落款里三字中的两字——南竹。

南竹将字仔细看了两遍，放在一边待，问云伞：“你明日有事么？”

云伞说：“卖伞。”

南竹说：“不要卖了，陪我去县衙打官司。”

云伞说：“哦。”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啊？”

二.尹南竹

第二天，云伞安置好了自己娘，用扁担挑了伞，就跟南竹往县城里去了。

路甲村其实离保德县并不太远，通便利，所以人也算兴旺，村中几个财主，以尹家为首。尹老爷早年银捐了个员外，在村里村外都是有份的人，谁见了都要叫上一声员外爷。大老婆给他产下一，名唤北松，但还没等儿长大成人，就撒手人寰。隔了多年尹员外续娶了一房，是个正当红的小戏，又生下一个儿，起名南竹，小戏没几年就受不了这村里的寂寞，卷了些钱跑了。

尹南竹却是打小就随了母亲的相貌，又学了母亲的一张甜嘴，哄得尹员外心怒放，时间久了倒不太记恨他母亲那些事。何况尹员外老来得，对小南竹是在上怕吓着，在嘴里怕化了，着惯着溺的不得了，结果养得南竹岁数越大，格就越发扭曲起来。北松看着南竹得当然不是滋味，何况未来分家产，这小兔崽要占去一半。

但分家产的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尹员外这边刚一咽气，北松那边就盘算着，怎么能少分那小兔崽一些，北松媳妇却是个不饶人的货，捶了北松一顿，分什么？赶去不就完了。北松恍然大悟，两伙同几个家丁，连打带骂就将南竹赶来了，还到散播说南竹不是尹员外亲生的，看他长相就知了。

好日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南竹心中难免有些叹。

“你……你要打什么官司啊……”云伞见南竹发呆，小声问。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南竹撇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