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恶心的了，我不会再给自己添恶心。他没说话走了。我想了想，就来找你来了。你看能不能帮我。”

“昨天晚上的事？”

“四个小时前的事。”

我心里有了底。“没事。肯定没事的。”

“你不能低估那个家伙。低估他的人都倒了霉。”

“这跟他不没有关系。这是科学。是概率走的。你上次倒霉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楚了。三四个星期前吧。”

“那就不太可能有问题。”

“他和别人不一样，有一可能，到他都能变成百分之百。再说我倒霉一直不太准。”

“放心吧，要是孩那么容易怀上，就没有不专科了。好吧，咱们这么办。等会儿，医院开门了，我和你一起去拿些探亲避药吃，抗着床的，就是防止受卵附着在上。再拿个早早试剂盒。过一两个星期，你要是还没倒霉，就用试剂盒查查看，了就再来找我。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是的。要是倒了霉，或是试剂盒说是，也告诉我一声，报声平安。”

“你肯定？这么简单？”

“我肯定。不信，你就自己顺着电线杆找老军医去吧。是不是一定要你几万块钱，你才放心？”

“好吧。谢谢你。我还以为要上什么大刑呐，跟电影上演的似的。”

“现在放心了？时间还早，肚饿不饿？我请你喝永和豆浆吧。它的生煎馒、葱油饼好吃的。”

柳青说没有这个理，肯定是她当的请客。她把座椅前面的遮板扳下来，遮板的反面嵌了个小镜。天已经蒙蒙亮，柳青对在小镜重新整了整发，补了补妆。我们从车里来，学校卫队已经在院里练队列了。他们穿了宝石蓝的制服，上面缀了镀金的塑料扣，在朝的照耀下放着光芒。校卫队的来自全国各混不下去的地方，他们年纪都比我小，青期刚刚过，嘴上一撇塌塌的小胡，双放光，心中充满对新生活的憧憬。他们从院门走到楼门，再转从楼门走回院门，一共不足二十步。校卫队队长喊着一二一，他也穿着宝石蓝的制服，但是上多了一警察的绿帽，帽上有盾牌国徽。他是学校保卫长的远房表弟，他平时总叼着一棵烟，的时候不苟言笑，很酷的样。喊号的时候，他就手夹了烟，叉了手放在前。校卫队队长看见我们从车里来，冲我们喊，教我们把车开走，说院里不能停外单位的车。柳青冲他笑了笑，说上就回来，上就开走。队长也笑了笑，说要快些，否则领导和本单位的车来了，没停，他就为难了，然后收拾其笑容，了一烟。我暗想，我来生如果作女孩，也要把发盘起来，也要把妆上好，可以冲校卫队队长之类的人笑笑，就把事情办成了。

东单街上还很安静，要饭、要钱的还没有上班，地摊还没铺开，店铺的门还都锁着。我们宿舍楼前，拆了一片，不知要盖什么。从东单街上，可以看见楼门。我问柳青能不能看见楼门上面的八个大字，那是我们的校训。柳青说她很少用功读书，睛很好，那八个字是：勤奋、严谨、求、献。我问她是什么意思。柳青说，那是鼓励我们要好学生，将来好医生，只想把事情好，只想别人，不要考虑自己的喜悲伤。

“我们一个师兄把这八个字翻成英文，再从英文翻回来，意思就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