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洗车酒吧遇见秋，第一印象是他的睛亮得不寻常。

写完寄给我的医学院时候同宿舍的下铺，他当地时间早上五给我打电话，说，看了一晚，决定留到女儿长到十八岁，给她看，原来老爸就是这样长大。寄给我过去的相好，她打来电话，一句话不说，停了一晌，挂了。我当时想，《万生长》不是我最好的东西，也一定不是我最差的东西，要是有十本类似的东西，我就不算是土鳖了吧，和作家们喝酒的时候也不用恬着脸不知羞耻了吧？

第一章：洗车

洗车是我常去的酒吧之一。洗车在工人育场东门靠南一，原来真的是一个洗车的地方。等着洗车的人想坐坐，喝什么，聊聊，后来就有了洗车酒吧。如果从工东路过去，要上座桥，过一条渠，穿一片柏树林，的。酒吧用红砖和原木搭在原来洗车房的旁边，洗车房现在还接洗车的活。酒吧里是原木钉成的桌椅，砖墙铆满世界各地的汽车车牌，给人国际偷车贼俱乐的觉。来过酒吧的人再到旁边的洗车房洗车后，常会下意识地摸摸车的后，确保车牌还在，至少我是。酒吧不大，稍稍上上人，就满了。天气不冻脸的时候，就把桌支到外边去，屋外可以听见的声音，闻到柏树的味。

中了无羁绊，我行我素，无法无天。我甚至忘了早已经学会的好些小说技巧，后来回看我一写的一个长篇，远比《万生长》行文老练净，更象能在《收获》发表的样。我想，我是土鳖，别太苛求自己。跟生孩一样，肚里有要表达的东西，猫三狗四人十月，一直着，到时候自然有东西来。写来的东西，仿佛生来的孩，“儿孙自有儿孙福”，成什么样的气候，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是为序。

现在，三里屯、工附近，酒吧很多，三五成群，占了几条街，一家没位可以遛哒到另一家。夜，东大桥斜街左右，杨柳依依，烟飘摇，各妇女倚街而站。多数不象本地人士，或薄有姿，或敢于曝，也分不清是卖盗版vcd的，还是卖的，或者索就是。其实，酒吧区变红灯区，就象警察变成地痞一样容易，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或外人看他们的角度问题。我过去在这一带上的小学和中学，那时候没有这些酒吧，只有卖汽车件的，匪聚中纺路，把偷来的车拆开在各家货。要是那时候有现在这些东西，我肯定会变成一个坏孩，我有潜质。妈妈回忆，我三岁时就知亲比我小一岁的妹妹，还是那带的涉及的的亲，是个胚。我从小学读到博士，兼修了个工商理硕士，一经世济民的本事，现在争名逐利，津津有味。但是那个胚没有发育成贼，留在脑里象一个畸胎瘤，有牙齿有发有，难以消化。我曾经盘算把我老婆教化成个妇，这样就能合法地摆平脑里的那个胚。我搜罗了《蒲团》、《如意君传》、《灯草和尚》、印度的《经》、亨利·米勒的两个《回归线》、英文原文的《我的隐秘生活》、《fannyhill》、《尤利西斯》、《查太莱夫人的情人》以及新近几期的《阁楼》，我老婆英国语言文学科班，英文、古文的功底都不错。几次逛红桥旧货市场，我敛了些密戏图和磁质的密戏玩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各姿势都有，旧货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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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年，初版的《万生长》已经断货。e书先生、少妇杀手、版家熊灿好事，说有情全本，让更多的人知，有些人这样长大。我想，害别的书商也是害，不如害个有情的。唯一提了一个要求，再版，原作一个字不能删，该是尼姑的地方是尼姑，该是和尚的地方是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