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旅客正说着：“妈的，市里也不知咋想的，这厂咋会批呢？肯定有人从中得好了！”

李斌良向车外看去，发现路旁现一条河。他认识这条河，它曾是条丽的河，通向自家所在的乡村，在自己小时候，它清见底，两岸是绿树、草地和鲜，附近还有长满树木的山峦，那时候，自己还曾在里边洗澡抓鱼，可现在……

现在，它一片死亡的气息，河里泛着黑红的，还卷着死亡的泡沫，河两岸的树木绿草都已经枯死不见。不远的山秃了大半，树木多数已经被砍掉，的山好象被剥掉的尸，让人看上去心里特别难受，一恶臭的味贪婪地从车窗钻来。

布任免令：“你们听说了吗？魏市长很快就是市委书记了，他现在主持全市工作，地委已经定了，原来的一把手许书记从中央党校学习一回来就上地区当副专员，魏市长接替他当书记，刘新峰接替魏市长当市长！”

又一个人说：“不但河完了，山也完了，将来咱这日可咋过呀！”

李斌良听了几句就明白了。前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铁昆，从去年开始，他在附近办了个造纸厂，砍山上的树原料，污就往这条河里排……这人，真是无所不在呀，而且什么坏他什么，可就是有人让他，支持他。据说，国家有规定，不许建造纸厂，特别是每年二百吨以下的厂，决不批，可他的工厂又是怎么建起来的呢？不知他赚了多少利，但造成这样的损失，又是多少钱能补回来的呢？还听说，市里还给他三年优惠政策，可以少或者不各税费，这不就是以广大人民群众孙为代价，让他个人发财吗？！

这……

又一个旅客说：“那不假，现在，哪个企业没有领导的份？不信你申请办个造纸厂，看能不能批你？肯定不会……听说

有人对“组织长”的任命有不同意见，大约是“副长”吧。他抗声说：“咳，你说的是老黄历了，现在情况变了，我听说，将来咱市的一把手是刘新峰，人家是正牌大学生，还是研究生呢，有文凭有平，魏市长虽然资格比人家老，可这方面不行。听说，刘书记正在省委党校学习，回来就上任！”

“咳，组织决定，不也得！”“副长”大声说：“听说，地委想调他去另一个小的县当书记，他还不同意，非要留在咱市不可。你瞧着吧，快换届了，到时就验证谁说的对了。告诉你，这话是听我表弟说的，他在地委当秘书……”

小伙：“病就病，我不怕他们。妈的，我真不明白，这年咋回事呢？谁祸害这个社会，谁就发财，就他这样的，不但发了大财，还当上了市人大代表。谁选的他呀？他能代表咱老百姓吗？把咱都祸害苦了……”

“组织长”当然不同意：“不可能，这么安排，魏市长怎么办？论资格，他比刘新峰老，论级别，他比刘新峰，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难让下边的人窜上去压着他？他能吗？”

正想着，忽然觉得车上沉默了，接着有一令人作呕的气味从车窗钻来，又听一个人发一声无奈的叹息：“咳，孽呀……好好一条河，就这么给整完了！”

李斌良平日忙于破案，对领导的事不太关心，总觉得，自己官太小，谁在上边当领导和无关，可现在这些话让他动了心：难真会这样？从心里说，自己对刘新峰的印象还真比魏市长，真要象说的这样，将来自己的工作也会好一些了……

一个年纪大些的人劝：“小伙，少说两句吧，传到人家耳朵里又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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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个年轻人恨恨地骂着：“妈的，造纸厂，什么造纸厂？我看是造孽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