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弯下腰，打开床下一个上锁的小木箱，从中拿一个日记本。

“你……”余一平压着嗓：“你不说我也知，你去地委找赵民生了是不是？我知，当年，他和你爸爸关系不错……你到底是谁的老婆？你有这么好的关系，不帮丈夫的忙，却帮一个不相人的，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在另一个卧室里，余一平仍余怒未息。他在自言自语地说：“他姓李的能比我？！好，你等着，看到底谁比谁！”

“你……”余一平有语，继而又气极败坏：“你胡说，你怎么知的？你看见了？我是男汉，我有我的自由，我要有社会际，哪方面的都有，当然可以去一条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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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已经在怀里睡去，宁静的心却平静不下来，回忆起自己的婚姻。她已经知，在这人生重大的选择上，自己犯了错误，是难以弥补的错误。对此，死去的爸爸要负有一定的责任。那时，自己还年轻，对人的识别能力还不，父亲的意识一定的影响了自己。应该说，父亲的发是好的，他是为女儿的一生着想，要给女儿找一个平民的青年，找个老实、朴实、稳重、可靠的丈夫，而余一平基本符合这个条件，他于平民家，平日很会事，看上去也很朴实，很老实，很稳重可靠……谁知结婚后、特别是父亲离去后，他渐渐了真面目，什么老实、朴实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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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又来了，而且好象占理了：“怎么，这话说到你心里了吧，怎么不说话了？告诉你，别看李斌良他哄哄的好象有才，可象他这样的人在今天的社会里，不会有好下场，不信你就等着瞧！？”

她哄着儿，抚着额的伤痕，忍不住泪。

余一平抓起一个杯向宁静砸去，宁静躲了一下，但杯仍然砸到额上，顿时血来。余一平有害怕，却仍然撑着，手指宁静大声地：“你给我，！”

！”

“你……”余一平气坏了，不由大叫起来：“你她妈的找揍……好，他好你找他去吧，你个破鞋，我早跟你够了，要不是怕影响，早他妈甩你了，你给我，——”

看上去，这个日记本已经有几年了，纸已经微微泛黄。余一平把本打开，仔细地看着，脸上渐渐现一怪异的笑容。

宁静再没说什么，拿起自己的枕和被，走了儿的卧室。

宁静轻轻一笑：“你小声，别把孩惊醒。既然你有你的自由，我就可以有我的自由，咱们俩拉平了。你连黄一条街都可以去，我到哪儿当然就不用向你请示了。何况我还没去那地方！”

这话又让宁静忍不住了。她温柔的目光变得冷峻了，直刺着余一平：“你不要太刻薄，他没有好下场？依我看，他才是真正的男汉，是个真正的人，而且，他的前途也比你光明，比你远大。是，不假，你当上了政府办的副主任，可你凭什么当上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告诉你，论能力，他比你，论人品，他比你……不，你们本就不能相比，你跟他不是一类人。我就帮他，就不帮你。他上就当副政委了，将来我还要帮他，让他提得更快，就不帮你。我帮他是因为他是好人，能好事，帮你你能什么？只会爬官，溜须拍……”

宁静没有理睬余一平，但，他的话说中她心中的某，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有缺理，就忍着没有反驳。他早已猜到她去找过赵书记，而且，在她成功地帮助李斌良摆脱困境后，还挨了他的几下拳脚。当时，她没有屈服，但终究有愧疚，就忍下这气。

儿已经被吓醒，哇哇地大哭起来，叫着妈妈。宁静用巾了额上的血，又了一下泪，然后把儿搂在怀中，轻轻地说：“别怕，好儿，妈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