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时候，魏市长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那目光中好象透一快意，一戏，有一咱猫捉老鼠的觉……还好，魏市长耐心地听到他说完，才问：“这么说，你那么是有理了，是为了工作了？对你的批评都是错误的了？市里的规定可以不执行了？是不是这样？”

“这……”李斌良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想说：市里的规定本就有问题，请领导去听一听群众的反映，那是什么地方，腐败一条街，黄一条街，红灯区，这是什么意思？那里怎么就碰不得？国家有明确规定，公安有明确规定，那里为什么就可以不执行？是国家的规定大还是市里的规定大？难市里可以与国家相反的规定吗？可是，这话只能搁在心里，却无法说。只能自卫地说：“可我……我们确实接到了求救电话，我是为了解救那个妇女和破杀手案才去红楼的呀！”

魏市长镜后边的睛好象笑了一下：“是吗？可那求救妇女在哪儿？后来公安局和纪检委都去人查了，本就没有什么人求救。对此你怎么解释？”

李斌良：“这……他们再去查已经晚了，在失控的那段时间里，红楼完全可以把人转移走！”

这是一冒犯，可李斌良已经顾不得了。还好，魏市长没有发火，而是继续问：“就算是这样，可那起杀手案又怎么样呢？你从那里侦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李斌良几乎脱而：“侦查到了！”但他及时地收住，因为他无法证明梅娣说的那个人就是杀手，也无法保证梅娣在调查时会持对自己讲的话，另外，说她来，还不知给她带去什么麻烦。为此，他还是摇了摇。

魏市长笑了：“看来，什么也没查到。那么，如果不制止你，允许你随时随地人家经营场所去侦查，那人家还怎么营业？你知那天晚上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吗？当时，市里引来的两家投资客商就在那里消遣，听说这事后他们就打退堂鼓了。你知他们要向我市投多少资金吗？那多的是两个亿呀，少的还八千万呢！好在我再三工作，给他们赔礼歉，解释工作，才留了个活。你想，你这行动给市里造成多大损失呀？”

这些话，李斌良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他想了想，只好说心里的话：“魏市长，你的批评我都接受，我要检查，也接受任何分，但我希望……你撤我的职也好，分我也好，只是要把我留在公安局，留在刑警大队，就是当一名普通侦查员也好！”停了停：“我还记得你对我的表扬……魏市长，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努力工作，挽回……损失！”

魏市长冷着脸听完李斌良的话，又盯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说：“是的，我是表扬过你，我当时也没想到你会这事。可是……对不起，恐怕我帮不了你。你好准备吧，过两天就到组织报到……当然，对你，组织上会妥善安排的……你知，就要行机构改革了，给你安排个地方有多难……我还有事，你走吧！”

李斌良完全明白了魏市长的意思。到组织报到，那是挂起来的代名词。他只觉浑一阵无力，好象血都了一样，勉支撑着走去。

完了，全完了。李斌良明白，虽然没办手续，但实际上，从现在起，自己已经不是刑警了，不是警察了。多么简单？一个人的一句话，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自己生命的寄托，抱负，希望，全都完了，什么杀手案件，什么不破案就辞职，不用你辞就没职了，今后，杀手案破与不破都和你无关了。多可笑，昨天还想着去金岭呢，今天却已经成了被清除公安队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