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母亲从厨房回到客厅，轻声问李斌良：“怎么了，你是不是惹你媳妇生气了？”

李斌良勉笑着回答：“没有……没事，你别惦着！”

母亲生气地：“你别瞒着我，我看得来。你呀，就是脾气不好，跟媳妇吵什么？少说两句不就行了？等一会儿给她赔个不是，啊，听妈的……”

母亲就是这样，她儿，可每当儿与儿媳发生矛盾，她总是无条件站在媳妇一边，帮媳妇说话，而且无论当面还是背后都这样。李斌良年纪小时不理解，后来看见一些人家婆媳不合、视若仇寇的情形，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母亲是多么通情达理。正由于她总是这样，两个嫂对她都很好，从来没吵过嘴。李斌良有一次目睹了二哥和二嫂仗，母亲劝不听，气得抡起烧火打二哥，后来又掉了泪，说：“只要你们两好好的，让妈怎么都行啊！”从那以后，二哥再也不敢跟二嫂仗了。

这就是母亲，只要儿兴，只要儿与儿媳合合的生活，自己怎么受委屈都行。现在，她又开始这样了，厨房里，她的声音隐隐传过来：“淑芬，你别跟他一般见，他就那样，好话不好好话，刚才我骂他了……”

母亲替儿向儿媳说小话，而媳妇却不予理睬，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使李斌良心里又难受又，也无法容忍。瞧，这就是她，还劳动局副局长呢，她就这德行！李斌良，你能长时间这么忍受下去吗……

女儿的笑声从厨房传过来。

李斌良制自己摆脱不快，从腰中解下手枪起来。虽然到刑警大队三个多月了，可除了几次击练习，还真没开过枪，或许这回要破例开斋了。

可是，他了不大一会儿，母亲就走来，看见手枪害怕地问：“斌良，要吃饭了，你这是啥？”

李斌良不得告诉母亲，自己要差，一会儿就走。母亲听了更急了：“差枪啥？是不是抓那杀人的恶贼？”

母亲真猜对了，可李斌良害怕她惦念，就没有承认，只是糊的应着，把她劝回厨房。

可是，母亲了厨房，妻又走来。她的神情明显地改变了，缓和了：“你……你到底什么去？”

他本不想告诉她，可看到她中的担忧神情，心中暗暗受了动，同时也觉得，她为一个劳动局副局长，应备一定的承受能力，就低声告诉了他大概的情况。

妻听后，迟疑片刻，什么也没说又去了。

听上去，厨房里活的节奏明显加快了。李斌良手枪刚刚好，桌就摆上来，四个菜也端上来，还摆了几罐啤酒，一家人围到饭桌前。妻虽然没说什么，但直劲地让母亲挟菜，女儿很少跟和爸爸一起吃饭，乐得不知怎么才好。这一切，使李斌良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晚饭吃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李斌良向母亲和女儿告别，也向妻打了招呼，然后离开了家。

暮降临的时候，蔡局长把四个人送大楼，临别时，有担心地说：“真是，没有防刺背心……过几天还得给政府打报告要钱……”一一与他们握手，祝他们胜利归来。此行任务非同一般，蔡局长把自己平时乘坐的六缸“三菱”派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