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铁昆说：“他给我打的电话，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商量，我能不去吗？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虽然是竞争对手，可也是合作伙伴，该坐下来谈就得坐下来谈！”

这个人绝不是善主。据说，他当年就是靠打打杀杀起家的，去年，省环保局下来检查，发现他的一家工厂排污，依法行了罚，检查组没等离开本市，一个主要成员就在大街上被一伙暴徒砍成重伤。当时，公安局曾经立案侦查，也把他列为怀疑对象，可是因为没有证据，案就拖下来，到现在还没破。可是，人们都猜测说，那是铁昆指使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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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良急忙劝阻：“不，请您再等一等，有些细节再实一下。你说，是沧海主动约你到饭店吃饭是吗？”

连省里来的人都敢砍，沧海有什么不敢杀的？他有犯罪的动机，行动上也有犯罪嫌疑。然而，由于他特殊的份，也由于没有证据，李斌良等人只能以询问的方式找到他，和他谈话。

他在说谎，因为那家酒店的服务员证明，他们在包厢喝酒时曾经吵过，可他却否认。这就说明他心里有鬼。遗憾的是，那位服务员虽然能证明这，却不同意写笔录，

可是，没有证据。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尽有很多人围观，可调查时没一个人来证，都说没看到，没看清。调查不了了之。事后，铁昆还放风说：“就是老派人砍的他，能怎么样，谁他妈的跟老过不去，就是这个下场。省里来的，省里的多他妈个……”

“没有！”铁昆脆地说：“酒桌上，都是明白人，话一说就开，吵什么？我们没有吵？谁说我们吵了？你把他递来，他怎么知我们吵了？”

询问行不到二十多分钟，铁昆就不耐烦了。看了两次表，终于忍不住了：“还有别的没有？翻来复去不就是这些事吗？我都说清了，没别的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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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铁昆那横凸的脸，那骄横的睛，那叼着“万宝路”香烟的紫黑嘴，那着劳力士金表的手腕，那翘起的二郎，李斌良心里明白，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得来，省环保局挨砍的事十有八九是他所为。是的，他不可能是好人，从他这张脸上就看得来。国第十六任总统林肯辞退一个应聘者的原因就是不喜那人的脸。当时有人认为林肯是以貌取人，林肯解释说：“一个成年人要对他的脸负责！”这话实在有理。问题不在于你的脸是英俊还是丑陋，而是你的脸能告诉人们什么。瞧这张脸，哪里有一善的东西呢？你怎么能指望这样一张脸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事情呢？也真是奇怪，现在，有钱的往往是这人，甚至往往是危害社会、破坏社会的人才有钱，而那真诚善良、对社会有益的人，往往却受穷，受欺。现在，自己面对的现实就是如此：他极有可能是杀人犯，应该受到严格的讯问，自己却只能对他客客气气甚至低三下四。瞧：为询问人的自己和被询问人的他并排坐在沙发里，还把好一的让给了他，给他沏上了茶。他翘着二郎仰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谦恭地向他躬着。哪个被询问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就是这样，他还老大不兴。好象赏光一般来到刑警大队。

李斌良：“你们谈了些什么？”

“你们……”李斌良想了想问：“你们在谈话时，争吵过没有？”

“不是说过了吗？”铁昆又不耐烦了：“你们记没记？谈我们俩的生意问题。你们也知，瞒着也没用，他是外地人，来本市抢我的生意，我当然反，手下的一些兄弟也有气，过过儿的事，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所以，他提要和我商量一个共同发财的办法，我当然同意了。就是这些喀儿，还有啥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