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靠墙，握着笔在纸上划几凌墨迹。

我跟景桓约好在客栈改换行装，两人都是男，换衣自然不避讳。

只不过，当时景桓也才三四岁吧……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然而这一天还是来了，爹似乎对这事早有察觉，没说什么，只叫我多小心。

相比我们的悠闲，士们都诚惶诚恐，除了极少数有成竹的人，都三三五五聚在一起，商讨着闱的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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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桓手中的折扇时开时合，笑：“君闲最让人放心的是，懂得什么时候听得见，什么时候听不见。”

当下再无话，各自归家。

他也不多说，开门往外走，我束好稍嫌宽大的衣袍，也跟了去。贡院前白衣济济，仿佛将成为朝中清。我是俗人，只发现俊俏的，穿着白衣仍是俊俏。难看的，穿着白衣分外难看。白这颜，最考验人了。

景桓将外袍褪下扔给我，将士的白衣仔细穿好，从旁边捞起一把竹折扇，眉宇间清贵依旧，平添了几分风。

我们耍起来也有些寂寞。”

看我的不甘，景桓比听到真心赞许还开怀，竟笑着问：“你可觉得这两白衣有些陈旧？”

我来的时候还算早，只有三两个士站在那，似乎在等友人来。我无意上前答话，只静静地在一旁等着。景桓也没让我等多久，很快走了来，他边还有几个同行的年轻士，跟他谈得极开心。

等到贡院的小吏来了，每个人都只能回到自己的单间，这段时间里不能跟外接，也不能相互谈。我是没什么，连装模作样也懒了，靠着墙思索起近日来发生的事，韩叔的到来，景桓的反常……还有那什么，明珠姑娘，赵大将军，青衣人……

像景桓这个份的人很难有朋友，所以我看得他的兴。

“就依你说的。”

我看看景桓，又望望自己，忍不住叹息，这人跟人啊，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我则不怎么像样，虽然没镜，也能发现衣袍太宽，可以说是不不类。

我只想跟爹一样个闲散侯爷，保武侯府平安，跟景桓相本就是为了攀附他，思来想去，自己似乎得太过了。

他也看见了我，朝我招招手，将边的人介绍给我。我没有景桓那过目不忘的能力，差不多他刚说完就忘了，但脸上还是堆起笑脸。这几人将来

我早就察觉这白衣的颜已有淡淡的焦黄，即使洗得这般柔，无疑也有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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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待到了开考，我事一向讲究四平八稳，全无彩之。士里英才济济，我那半吊学识绝没有的地方。

接下来半个月我没有再见到韩叔，爹也没有多说，一心好这次武试。原先说什么为我留韩叔，果真是说着好听的。娘见我最近用功了不少，心中欣，夜夜给我我最吃的莲羹，惹得我期盼闱别太早到了。

“所以不要告诉他便是。”

不同于景桓的跃跃试，我则有些百无聊赖，一一了贡院，景桓跟几个士寒暄着，我坐在位上装作专心研习。

景桓的右手捻着袖角，眸里转着淡淡执念与哀伤，化作却几句笑言：“这可是霄芳哥哥准备的，他说待我长大了，就带我闹一场大的，到时候是那人的天下了，bsp;景桓的话我听不懂，却下意识地想到了韩叔，他也是以这样的神情说起十四年前的事。

我心里忿忿，心不一地恭维：“殿下龙凤之姿，愧杀君闲。”

景桓失笑：“若他知你的心思，想必不会受你这份恩。”

我们锦衣玉惯了，永远不能明了在场众人对闱那近乎拜的虔诚。

隐隐地，似有事情在酝酿着，景桓似乎还有意无意地给我。

我垂眸理着自己的腰带，说：“我听到贡院钟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