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呢？”

严老板挥手要冰心及儿退下去休息，直到冰心关上房门，房里独留两人与睡娃一只，他才又：“皇言重了，哪有什么恩情？你是故友央托我照顾的孩，你在我严家也是得以劳力换取温饱，一切都必须自其力，这是凭你自己的努力认真。可这件事不同，你不顾自安危，与绑匪搏斗，护著我的心肝宝贝毫发无伤……”

“这件事无论是谁去罗阿海家，都会是同样结果，阿义一样，阿关一样，谦哥亦然，他们皆会以命去捍卫，并非只有我……”夏侯武威不敢居功，他不过是正巧成为那个踏罗阿海屋舍的人，正巧救了严尽，著实不值得太歌功颂德，好似他多伟大的事。

“然而抱著回来的人，就是你呀，不是其他人，是你。孩，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严老板红了眶。

“别这么说……”不曾被人如此夸奖过，夏侯武威不自在极了：“我只是不忍心看见一个心急如焚的爹亲，承受害怕失去女儿的恐惧。我羡慕你与她之间的父女情，我第一次知，原来爹亲也可以是这副模样，不用威严、没有距离，那般的慈。”

他羡慕著。

他没有这样的爹亲。

他的爹，下令赐死他娘，以及他……

他的爹，在上，遥不可及。

他好羡慕严老爹与严尽。

夏侯武威和严老板无语凝视彼此，这话题沉重了，就此打住正好。

严老板拍拍夏侯武威的肩，说：“今晚，就麻烦你留在这儿陪，我怕她醒来没看见你，又不安稳了。”

“嗯。”夏侯武威轻颔。

“早歇吧。”严老板没离开娃儿的房，倒是一旁长榻早已备好枕与衾被，严老板就打算睡在那儿，不让女与男人单独共度一夜即使他家宝贝还是个臭娃娃，他也不允。

烛火燃著，不灭是担心严尽半夜醒来，见黑会怕。

榻上小娃了半圈，就在他臂膀间，的、小小的、呼呼的，近在咫尺。

好和，像个散发息的怀炉。

有多久，没有受到旁有这般温的温？煨得人发。

脑后的伤，似乎不那么疼……

应该了无睡意的这一夜，夏侯武威意外睡得比谁都沉。

严老板似乎说错了一件事。

不是他留在这儿陪，而是她在陪他。

他从母妃送他离开皇城的最后那个拥抱之后，不曾再被谁如此抱著，不曾真真切切受到温和吐纳，受到，自己是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