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直到你考虑清楚为止。”他没有半引导的意思，脆地起告辞，“少华，认识你很荣幸。”

“我也是。”与他握手作别时，的确有那么一刻的失落。

“如果可以扭转人生，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这是他临走时说的一句话。

呵，到底是扭转乾坤，还是无边无望的沉沦？

思熟虑一天半以后，他接受了条件，因为他不能原谅自己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假象的“新生活”，他已经牺牲掉了尊严和幸福，不想再牺牲掉野心和力量，他想让自己壮，如果一个伤被割得太，最好的方法是再往上洒把盐，持续的痛苦可以让一个人的脑保持长久的清醒，可以将意志修炼得炉火纯青，那样的自己才能够抵御外力，重塑新生。

然后有了前这个全新的古少华，变得有那么一刻薄任、冷酷跋扈，但只有他自己知，骨里他仍在挣扎。新晋贵族即使全带刺难以调和却仍是贵族，让世人钦羡拥。少华明白，有背景优势不利用是傻瓜，利用过也是傻瓜，只有恰到好，只有不偏不倚。

少华总是能清晰回忆起陈靖陈捷离开时的神，那样怨毒愤恨，他打内心里耻笑他们，因为那个最应该怨愤的古少华还未曾这样激动过，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摆“引狼室”的痛心表情？可笑，真正可笑，比那个“五年之约”更加可笑。

而古少大概梦也没有料到，被自己卖到陈家的阶下似的兄弟，现在成了众赞的“陈家少爷”，于是古少把少刚挟持，准备敲自家兄弟一笔大的，这一举动激怒了少华。在那个与少刚见面的约定日，他又遇见了那个人，那个用邪恶拯救过他，也将引他万劫不复之地的丽少年非寒，他是不是可以陪伴自己，让自己在黑暗中得到暂时的平静，是不是可以？

然后，他们，发似的，少华了，但是并不快乐，他不知自己怎么了，是这个脆弱的没有能力再承受其他的觉？还是只要与非寒在一起，就会有一陷绝境无以为继的罪恶？他让少华忆起那沾血的前生，屈辱的前世。

他必须摆脱心的束缚，他必须得开始活得像自己，他必须与悲惨的日、折磨的回忆说再见，断绝与之有关的一切，用权力成就自己。

“非寒，我们不应该在一起。”少华还是说了来。

“看到我，你就觉得不开心是不是？”他漂亮的双瞳收缩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狡赖的活泼，“可你并不讨厌我，对吧？”

“过去我谢谢你，如今，我是有些恨你了，非寒。”少华的神情冷漠，夹带着淡淡的伤。

“你第一次说实话，你活过来了。”这是非寒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在某日夜时，古少华释放了被禁已久的王晖，那个男人的神已近失常，毫无威胁力了，少华突然觉得心寒，为自己心寒，为什么人与人要这样相互损害，如果当初他们不这样对自己，自己是不是仍是个抱有光明世界观的有为青年？有这轻佻的假设真是可悲啊，这个世界，没有人他，犹如他不别人，不是他不懂得，而是因为他懂得太早。

那天古少华准备去看弟弟，少刚现在已经有一个独立的家，有家服务员有家教，也有司机，但是少刚还是个孩，他并不知这些是哥哥用什么去换来的。

正要去车库，这边已经有一辆黑的宝开来，车主下摇下车窗向少华打招呼：“你要去哪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