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库尔、谢大赫玛特和两个来装木料的人也正朝这里走，他们是想看看怎样能把汽车开得离木更近些，以便用缆绳把木从河里抱上来。莫蒙爷爷低着畏畏缩编地跟在大家后面走着。他不知，昨天闹了一场之后，他该怎么办，拿什么样，些什么事情。奥罗兹库尔准不准他活儿呢？

会不会象昨天他想用去拖木的时候那样，又把他赶回去呢？要是奥罗兹库尔说：“你来这里什么？对你说过了嘛，你已经给开除了！”那又怎么办？要是奥罗兹库尔当着大家的面臭骂他一顿，把他撵回家，那又怎么办？老人家顾虑重重地走着，就象去受刑一样，不过还是走着。还跟在后面。她好象随随便便地走着，好象是去看闹的。但实际上她是在押送老。她撵着快莫蒙去同奥罗兹库尔和解，撵着他前去事，以求得奥罗兹库尔的宽恕。

奥罗兹库尔神气活现地大步走着，摆一副当家人的派。他一面走，一面大声地哼哼哈哈，威风十足地朝两边张望。虽然因为酒喝多了，他的还在疼，但他觉得气得痛快。他一回，看到莫蒙爷爷跟在后面，就象一条被主人打了一顿、依然忠心耿耿的狗。“等着瞧吧，我叫你尝的苦还在后呢。我现在睬都不睬你，只当没有你这个人。你早晚还得跪倒在我的脚下！”奥罗兹库尔想起昨天晚上他用脚踢老婆，踢她门的时候，她在他脚下不要命地嚎叫的情形，不禁得意起来。“就这样好！等我把这两个装木的人打发走了，我还要把他们父女到一起咬一场呢。这会儿她恨不得要把老的睛挖来。她简直疯了，象只母狼一样，”奥罗兹库尔同一个来人边走边谈，在谈话的间隙里这样想着。

同他谈话的人叫科克泰。这是一个黑黑的、壮的汉，是湖滨地区一个集农庄的会计。他跟奥罗兹库尔已有多年的情。十二年前料克泰自己造了一座房。奥罗兹库尔供应过木料。他将原木贱卖给他锯板。后来他给大儿娶媳妇，又给新婚夫妻造了房。也是奥罗兹库尔供应他木料。现在科克泰要将小儿分去，又需要木料造房了。又是亏得老朋友奥罗兹库尔答应帮忙。没法，过日真难啊！一样事过了，就想，好啦，这下可以安安生生地过下去了。谁知过着过着，又现了新难题。现在不找奥罗兹库尔这样的人又不行了……

“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不久就可以请你吃新屋酒了。到时候你来，咱们好好地喝几杯，”科克泰对奥罗兹库尔说。

奥罗兹库尔得意洋洋地习惯地着香烟，着烟圈：“谢谢了。有人相请，却之不恭；无人相请，不能求。只要你来叫，我一定到。

我去你家作客已经不是一回了。不过，现在我在想：你是不是等到晚上，趁天黑把木料运去？要的是，经过农场时不要被人发觉。要不然，万一被截住……“

“这话倒也不错，”科克泰犹豫起来。“不过，到晚上，还得等很长时间。还是悄悄地走吧。我们这一路不是没有检查站吗？……不过，万一碰上民警或者别的什么人……”

“就是这话了！”奥罗兹库尔嘟哝说。他因为胃里发烧和疼，难过得皱着眉。

“因为公事在路上跑上一百年，连条狗都碰不上；可是在这一百年当中运一趟木料，说不定就会事。事情往往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