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牧生活中受尽了山崩、雪崩、雪暴、大雾和其他灾祸之害，现在有长角鹿妈妈保佑，他们就可以躲过这些灾祸了。莫蒙爷爷黎明前用黑羊给长角鹿妈妈上供时，向它祈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他们走了。孩也跟他们一起去了。心跟去了。他跟库鲁别克一块儿坐在驾驶室里。

他说：“库鲁别克叔叔，长角鹿妈妈在咱们前面的路上跑着哩。”“可是真的？”“真的。一不假。瞧，那就是！”

“喂，你在想些什么？站在那里什么？”莫蒙爷爷使他清醒过来。“上来，该回家了。”他在上弯下，把外孙抱上了。“你给吧？”老人家说着，用袄的大襟将外孙捂些。

那时候，孩还没有上学。

可是现在，他有时从沉重的梦境中醒来，不安地想：“我明天怎样去上学呢？我病了啊，上好难受……”后来他又迷迷糊糊的了。他仿佛觉得，他正往本上抄写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宇。“at。ata。taka。”1他将这些一年级学生学的字拼命往本上抄，抄满一页又一页。“at。ata。taka。at。ata。taka。”他疲力竭，睛发，上发，得要命，他揭开被。当他什么也不盖，让冻着的时候，他又了各各样的梦。一会儿他变成鱼在冰冷的河里游，朝白船游去，可是怎么也游不到。一会儿遇上暴风雪。雪雾弥漫，冷风狂啸，装满了草的汽车的在陡峭的上山路上打着空转。汽车象人一样在呜呜大哭，可是老是在原地空转。因为拼命地转动，烧得通红。烧了起来，上的火向上直冒。长角鹿妈妈用角住车，将装满草的汽车朝山上推去。孩使全的力气帮它往上推。他浑汗淋淋。忽然装草的车又变成一只小孩摇篮。长角鹿妈妈对孩说：“咱们跑快儿，快把摇篮给别盖伊姨妈和奥罗兹库尔姨父送去。”他们就跑了起来。孩跟不上它。但是，在前面黑暗，摇篮上的银铃还一劲儿地叮当叮当地响着。孩就跟着铃声朝前跑。

这时，台阶上响起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声，他醒了过来。莫蒙爷爷和回来了，他们好象多少平静了一些。想必因为外人来到护林所，奥罗兹库尔和别盖伊姨妈没有再那样闹了。也许是奥罗兹库尔发酒疯发累了，终于睡着了。外面既没有叫声，也没有骂声。

将近午夜时，月亮升到群山上空。它象一个昏黄的盘，挂在一座最的雪峰上。

长年冰封的山在黑暗中矗立着。它那起伏不平的山脊熠熠地闪着银光。周围那些山、那一的悬崖峭，那黑沉沉的一动不动的森林，全都鸦雀无声地呆立1吉尔吉斯文。，父亲，掌。着，只有在最低，河冲击着石块，发哗啦哗啦的响声。

晃晃不定的月光象一，斜斜地泻窗来。月光照得孩睡不着觉。他眯起睛，翻过来，又翻过去。想请把窗帘拉上。但没有声，因为正在生爷爷的气。

“老糊涂，”一面脱衣睡觉，一面小声说。“你要是不懂得怎样人，那你至少不要吭声。多听听别人的。你是在他的掌心里。你的工资是靠他拿的，尽只有那么一儿，可是每个月都有得拿。要是没有了工资，你又算什么呢？那么大年纪了，一脑都没有……”

老人家没有搭腔。也不响了。过了一会儿又突然人意外地大声说：“要是一个人没有工资拿，那就不算人了。那就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