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儿吗，你别想领回家来。我连门也不叫她……“

孩垂丧气地在院里转悠起来。屋里的叫声还没有停。后来门啪地一响，爷爷从屋里跑了来。老人家如古莉查玛家走去，但是古莉查玛在门迎住了他。

“这会儿您别去，最好等一会儿，”她对莫蒙说。莫蒙张惶失措地站了下来。

“她在哭，男人打得她好厉害，”古莉查玛说。“她说，这一下男人再也不要她了。

她拼命在埋怨您。她说，一切全怪老。“

莫蒙一声不吭。有什么好说的呢？现在连亲生女儿都不想见他了。

“奥罗兹库尔还在家里喝着哩。凶得不得了，”古莉查玛小声说。

两个人都沉思起来。古莉查玛同情地叹了一气。

“要是我家谢大赫玛特快儿回来就好了。今天该回来啦。他要是回来，一块儿把木拖来，至少可以过去这一关。”

“难问题在木？”莫蒙摇了摇。他沉思起来；看到外孙在旁，就对他说：“你玩去吧。”

孩走开了。他走棚，拿藏在里面的望远镜，了上面的灰土。“咱们情况不好，”他忧愁地对望远镜说。“看起来，这得怪我和书包。要是在什么地方另外有个学校就好啦。我和书包就可以到那里上学去。让谁也不知。只不过爷爷就要着急死了，他会到找咱们的。你呢，望远镜，你又跟谁一块儿看白船呢？你以为我不会变成鱼吗？你就等着瞧吧！我会游去找白船的……”

孩躲在一堆草后面，用望远镜朝四下降望。他望得不开心，望的时间也不长。

要在别的时候，他会看不够的：那秋日的森林覆盖着的秋日的群山，上面白雪皑皑，下面火红一片。

孩将是远镜放回原地方，走棚，看到爷爷牵着带了轭和挽索的从院里过。爷爷是朝河滩去的。孩正想跑到爷爷跟前去，可是他听到奥罗兹库尔的哈喝声，就站住了。奥罗兹库尔穿着衬衣、披着袄从屋里了来。他的脸变成了紫红，就象红的母房。

“喂，你什么？”他厉声对莫蒙老汉喝。“你把牵到哪里去？算了吧，给我牵回原地方。不许你动。没有你，也能拖木。现在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我代表护林所把你解雇了。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去吧。”

爷爷苦笑了一下，把牵回棚里。莫蒙一下就变得老态龙钟，又矮又小。走路连脚后跟都抬不起来，旁边的一切他望都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