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奥罗兹库尔姨父和别盖伊姨妈常到城里去找医生。听人说，医生很有本事，给药吃，就能生孩。但总是说，最好到圣地去。圣地在山外一什么地方，那地方田野上是长棉的。就是说，那是块平坦的地方，平坦得好象不应该有山似的，可是那里就有一座圣山——苏来曼山。如果在山脚下杀一黑羊来祭真主，山时一步一鞠躬，边走边祷告，诚心诚意哀求真主，真主就会大发慈悲，给一个小孩。别盖伊姨妈很想到苏来曼山去。可是奥罗兹库尔姨父不大愿意去。太远了。他说：“钱太多了。到那里去，要坐飞机翻过很多山。去坐飞机之前，还有很多路要走，也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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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事情完后，爷爷就给我讲故事。我知，这时候外面是漆黑漆黑、冰冷冰冷的夜。风刮得很凶。连最大的山在这样的夜里也胆小起来，挤成一堆，拼命前我们的房、朝窗里的灯光前靠。这叫我又害怕又兴。我要是一个人，我一定要穿上人的袄，走房去。我要大声对山说：“山，胆别那样小！有我在这里。就让风大，就让天黑，就让雪猛，我一都不怕，你们也不要怕。快站回原地方，别挤成一堆。”

爷爷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一切。他往往要讲很长时间。有各各样的故事。有十分好笑的。有一个故事特别好笑。说的是，有一个叫奇拉克的象小指大的小孩，贪嘴的狼将他吞到肚里，狼就倒了霉。噢，先是骆驼把他吞到肚里的。奇拉克在一片树，嘴一张，就把他和树叶一起吃到肚里。所以大家都说：骆驼不知自己吃的是什么。奇拉克就呼救，喊了起来。老人们为了

清早，草甸上就一个人也不见了。牧人把羊和赶远了，赶到山里去了，要到山里过一个夏天。随后，另外一些农在又来了另外一些放牧的人。要是白天，就不停留，只是路过，要是晚上，就停在草甸上过夜。我就和爷爷去向他们问好。爷爷十分喜向人家问好，我也学会了。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会在草甸上跟真正的先知握到手的……

着。一匹匹的在旁边吃草。我们走着，听到有人唱起歌来。是一个年轻的牧人，也许是个老牧人了。爷爷要我站住：“听听吧。这样的歌是不容易所到的。”我们就站着听起来。爷爷连声说好，随着歌声不住地。

那个可杆想了想，回答说：“我不愿活着当隶。你还是杀死我好。但是，在杀我之前，到我的祖国随便叫一个牧人来。”“你叫一个牧人来什么？”“我要在临死前，听听他唱歌。”爷爷说：有些人为了听一支家乡的歌，命都可以不要。这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啊，能见到他们就好了。大概，他们住在大城市里吧？“

然后，我们就砍掉这枯树当柴烧。

“真好听啊！”爷爷小声说。“天啊，过去的歌真好啊！……”

不知为什么，我心疼起爷爷来，而且我那样喜他，真想哭来……

然后我就踩着雪，淌过河，到森林里去。夜晚树木在森林里是到很害怕的。树木很冷清，没有人它们说话。光秃秃的树木冻得瑟瑟发抖，没地方好躲藏。我要到森林里去，拍拍每一棵树的树，叫树别这样害怕。大概，那些到天不发绿的树就是吓死了。

爷爷说，古时候有一个可汗捉住了另一个可汗。这个可汗对被捉的那个可汗说：“要么你就活着给我当隶；要么我来满足你最迫切的一桩心愿，然后就把你杀死。”

他们一到城里去，我们护林所就更冷清了。只剩下我们和我们的邻居——谢大赫玛特叔叔、他的老婆古莉查玛和他们的小女孩。就我们这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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