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回。

系青不死心，“爸，不是说有人暗中收购我们的票吗？现在妈和你闹分家对公司不利，为何不就着这个台阶下来算了，用公司的名义留下妈，妈会答应的。”

“你知爸的脾气，从不人所难。”

“对妈来说这不勉。”

“对爸来说是。再说你妈也会计较，我留下她只是为了公司，不是为了她，她还是会膈应的。”怀建军稳稳当当，“青儿，你知爸的脾气。”

系青真有火，“爸，你什么脾气？”重申，“你就是被我们惯坏了！”

怀建军倒承认，“是，惯坏了，小时候被你爷爷惯着，到队也好，事事争第一，领导和战友惯着，讨老婆都比别人的媳妇儿能，好看，养儿更奇，一对儿漂亮的双胞胎，后来生意虽有波折，但节节得利，有钱了，想什么有什么，到最后就自个儿惯着自个儿了，脾气见长，想改都改不过来。以前，不乐意求人，现在，求不得人，谁都不行……”

建军爸爸一番话，令系青怔在当地，动弹不得。

如醍醐，他觉悟，自个儿惯着自个儿的，不止爸一个，他何尝不是如此。

计然一直跟他调，他和她不一样，他就一直不明白，他们哪里不一样？现在，系青终于清醒，即便他再怎么表现的不介意计然的，家境，教育，生活习，可那些差异固，不是他用嘴说说，行为上有多平易近人，就能弥补的。思维上，他并不超脱，即使他读过很多书，受过不错的教育，但他依然混迹于俗世，屈从于这里的规则。他屡屡叹世间不公，可这似乎也不妨碍他将不公施诸于世人，他鄙夷别人滥用权势财富，但他也在同样的事情。

当爸妈为了保全他昧下那笔本该给计家的抚恤金，向他隐瞒计然行踪的时候；

当怀家的企业吞噬掉计然赖以维生的馄饨店的时候；

当他只为了让自己心里痛快，决议为计然复仇的时候，

当他不由自主，对计然说那话伤害计然的时候，

所有错差，是因为他和她确实不一样。

如果他不能把自己变成和计然一样的人，和她站在同一层面，看待同一件事情，他们之间恐怕难有善终。他只能要求自己改变，而不能对计然有所要求，这是他必须要为计然的，也只有如此，他才能证明他对她的是真的，不是一直以来，象嘴上说的那样轻飘，行为上的那样弱……只是给计然买漂亮的衣服，带她享受好的生活，这些对他来讲，很容易，而这些也未必是计然需要，能令她有安全的……

如果你声声一个女人，却始终不能给她安全，这又有何价值可言？

“你妈不想再留在公司，她那分份转给你，爸也要退休了，主席这个位置，给你玩儿吧……”怀建军说完，见儿傻愣愣坐那儿没反应，目光茫着，也不知神游去何，踹他一脚，“喂……”又磨叨一遍，问，“你的意见呢？”

“不，”系青定果断，“我不要。”

“怎么不要呢？”怀建军以为儿客气，要求，“你自己的事情理好没？差不多就回来上班吧，这儿现在需要你。”

“我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