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听不下去这调调，“六哥知足吧，家有贤妻专心相夫教，是福气，还敢叫没劲？”

计然笑，翻，技巧地逃六哥的怀抱，“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先被六哥折腾散架了呢。”闭目假寐，激情过后，就是无尽空虚，整个太平洋的都涸了似的空虚。

嗯，其实，如果现在，自己仍是怀系青的女朋友，状况可能也不算好，计然并没那么多闲钱买的，那玩意儿可够贵了。每念及此，计然总是暗自发笑，如果时光重来，让彼时的计然拥有此时的人生经验，她断断不会招惹怀系青，他的女朋友。而此时的自己，也再也不可能用那时，一个少女特有的天真与情，去任何人。

六哥家中的那位“没劲”的贤妻，带副细黑框镜，个小，模样斯斯文文，说话温温柔柔，与六哥那森森的气场截然不同，杨太太总是笑脸温醺，令人如沐风。计然多次在自己店里，见杨太太带着儿来吃早餐。

计然的主动，六哥欣然接受，一使劲儿，两人到床上去。计然两条胳膊，缠在六哥的颈上，闭着睛，模模糊糊，意念中与之丰盈的对象，总是少年模样的怀系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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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知识”，比如，如何区分“暴发和贵族人之间的区别”等等诸如此类的。当然，少不得捧着时尚杂志，认真听六哥沫横飞，掰他接过哪些有钱人，人家都摆过什么谱，连喝矿泉，都不能买一元钱一瓶的娃哈哈，大众牌忒俗……

刚开始，计然不知那是六哥的老婆，情招呼，是杨太太主动说，“我是你六嫂。”

过去了，那以为牵着手着雪糕便可闯天涯的日。

那表情也让六嫂尴尬，但反而是人家来安计然，“没事儿没事儿，看我冒冒失失的，话也说不明白，你可别误会，六嫂不是来挑礼儿的，真不记得也不打……”

除了重新理解“回忆”，计然也在猜测“现在”。系青，应该去读最好的大学了吧？上次见到他，应该是他放假回来和朋友们一起游吧？没看到浩和他们在一起，想必浩已经和他们没以前那么络，各有新生活了吧？那个给他喂糖吃的女生，是他刚的女朋友吗？所以，不知系青不太喜糖果类的零，没给他准备。

计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来的六嫂，脸上的表情难免有僵。

杨太太不以为意，十分谅计然，“难怪你不记得，我们只在广平的婚礼上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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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六对于计然表现来的“学习”情，是兴的，偶尔，他会着烟，整张脸隐在烟雾后面，用一暧昧不明的语气说，“好像对我越来越有兴趣了嘛，开始懂得关心我了。”有时又略带遗憾地念叨，“我家里那位没劲，从来不和我聊这些，我们没共同语言。”

杨学刚对着计然那张俏脸一大烟雾，呵呵发笑。计然凑过去，温柔吻住六哥的，看了，似乎那个朗声而笑的人，是现在的系青，他和女朋友后，也是现在这个样吗？

六哥吁吁，掌轻拍计然的，“看起来我调教的好，越来越了，是男人都得被你榨。”

心虚不已的计然，总算急中生智，“哎呀，瞧我这记，嫂……”

计然此时才恍然大悟，天啊，这是六哥家里的，表情就更僵了。

后来宁宁说，“我也快被吓死了，差把一碗馄饨扔地上去。”

计然很受教，也终于在这样的学习中醒悟，记忆中的怀系青，穿过的衣和鞋，和她自己的不一样。系青穿的是名牌，她穿的是妈妈的旧衣服，或者，是从路边摊上淘来的大众廉价货。还有在学校那间小屋里，系青和她共享的一切，原来都不便宜，曾经。她以为，那只是“比较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