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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于是,于明朝万历年间走一个开明宰相张居正,革新吏治、兴修利,着意以权柄造福于民;而更多的与时俱者,则潜心于改造和创新,相继产生了张铁匠的弧叶锹、李木匠的踏车、家婆的织布梭、刘老二的长铳……可谓苍天之下,万民殷殷,皆为日月生计谋。看起来,江汉平原上大有良好主旋律之气象。可是,也许因了本土民众历来张扬过甚的“人”与本地后续发展缓慢的“经济基础”越来越冲突得厉害,同时兼受中国“五彩缤纷或杂糅互渗”的“意识形态”的搅扰,此地较之外地的不同,便是多情状怪异的“迷气”。所谓之不得,迷之尤甚是也。

老贤木所在的珠玑公社更是江汉平原上盛产“迷气”的“窝”。珠玑公社的地域“骑”在汉江支通顺河中段,这颗“珠玑”便是嵌在了江汉平原的肚脐上。在老贤木之前,珠玑公社至今尚且活着的人们至少曾经见证过四大颇有关联的“迷气”:

第一个是“王迷气”。“王迷气”迷打仗。跟许多现成的版本一样,“王迷气”为了吃饭,穿一件去投军,本来是要投“国军”的,由于不辨方向,走了“###”的营盘。打最初一仗时,“王迷气”吓得,贴着岩石偷偷往后的山下瞅,班长瞪他一,他才跟着队伍向前冲。战斗结束,仗打赢了,班长死了,他当了代理班长。“代理班长”让“王迷气”尝到了甜,从此,他喜上打仗,且越打越勇,越勇越胜。一九五○年,当上营长的王迷气突然没有仗打了,令他气得直骂老蒋妈的个逃得太快。解放后,“王迷气”回地方当了农业局副局长,可农民的他不会地,只会打仗;他手中有一把左手枪,死活不肯上,组织上收了他的弹后,暂时由其“代”。“王迷气”每每去各地看庄稼的长势,腰间总别着“左”。面对下级,他不讲庄稼,只讲打仗,讲着讲着,竟然拿庄稼当士兵,掏“左”一挥,向田埂的远冲去了……据与“王迷气”同宿院的一位老太婆说,“王迷气”每天夜都要一个人起床打一仗的,嘴里一面喊着“一连给我上”、“同志们,冲啊”……一面模拟各枪炮声——“嗒嗒嗒”、“啪啪啪”、“轰隆轰隆”,且伴有蹦、奔跑、击打的声响。“王迷气”有句语,即“老一枪崩了你(他)”。凡是现或提及令“王迷气”气愤的人或事情,“王迷气”都会珠一瞪,骂:“妈的个,老一枪崩了你(他)!”有一次,竟吓得其儿跪地举手投降,许久不敢睁开来。好在是,“王迷气”的“左”里没有了弹!

第二个是“朱迷气”。“朱迷气”给自己取名“孔明”,曰朱孔明。朱孔明本是一位手艺湛的木匠,一日读及《三国演义》第一百二回“司懿占北原渭桥,诸葛亮造木”,决计复制“木”,用于农业运输。尔后,朱孔明弃业闭门,独坐家中研磨试验。试验需要木料,朱孔明先锯房前的树木,不够,再锯屋后的树木,直至将房前屋后剃成光;还不够,就拿家中的桌椅板凳开刀。大约三年后,朱孔明终于让蹄动弹起来,而且老诸葛“手书一纸”的尺寸造了原大的木。夏日的一个早晨,朱孔明驾着从村前走过,引全村男女老少围观喝彩;众人看到立在上的朱孔明已是面如菜,浑只剩包骨,以致敬重地不敢呼他“迷气”。一会儿,经过村一座无栏小桥,朱孔明突然晃一下,手上失控,了河里。众人大惊失,奔河里捞起朱孔明来,而此时朱孔明翻着白,已然永远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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