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茫然望去，不见通天教主，只见朝歌城宛如黑暗中的兽，静静潜伏于黎明之前的夜里。朝歌城内，传来破城大捷的呐喊，他忙起奔向朝歌。

通天大笑：“醒！”旋即起手中板砖，横拍一记！

浩然再睁时，却发现面前杵着一张英俊的脸，那双分明带着调侃的笑意。

浩然被问住了，只觉一时间朦朦胧胧，想不真切，脑里一团麻。

黄天化垂着，双膝屈曲，却不跪下，一柄穿透了他膛的战戟支撑起他的。浩然哽咽着伸手去摸，他被毁去半边的脸庞早已冰凉。

他走向寿仙，在芍药园上遥遥掠起，飞向烈火熊熊燃烧中的鹿台。

战的缘由，非为我父母，而为浩然……”

纣王嘲：“为浩然？你有何缘由？！”

再转望时，只见两岛决战后的废墟中，砖石遍地，岩盈野，周遭空空，满目硝烟狼藉。浩然吁了气，笑：“我也死了，还好有师父在，总算不寂寞。”

浩然猛地坐起，伸手去摸，失声：“师父！”

通天会心一笑，：“我们不能活着受死亡，因为死亡本并非活着过程的一分，唯有脱这个束缚，方能得到解答，然而求生的本能限制了我们每一个人，活得好好的，谁会去寻死？”旋把一枚圆珠浩然手中，神秘兮兮地：“说得太多了，这是天机，说了你也不懂。去吧，你还要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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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只觉天旋地转，嗡的一声，醒了过来。倏然惊觉手中轩辕剑已不知去了何，忙坐起来，再看手中紫圆珠，滴溜溜地打着转，不知是何。

“徒弟。”

浩然的脚步声回在空旷的王城中，他缓缓走午门，伸手去摸那伤痕累累的金锣，他走过午门前颓倒的石，走九间殿内，那里有他曾经作为一个司墨的记忆。

浩然不明就里，疑：“横着来？”

浩然把他放在地上，轻轻吻了吻他的，继而转，向朝歌王的火光跑去。

浩然愣住了。

“讨论生命本值不值得经历，就是我们面临的最终问题。”通天教主随手拣了块板砖，放在手里掂了掂，笑：“万存在为何？上苍造有何用意？一切终将消亡，曾经存在的意义在何？莫说芳千古，留名青史；须知人命有尽，王朝更替，江山换代，就连神州大陆亦逃不脱崩毁的最终结局，你从后世来，当比任何人更清楚，待到连世界都消陨那时，曾经的存在究竟是为何？”

“……”

浩然缓缓：“有。”

通天好整似暇反问：“何谓生，何谓死？思考的源是什么？”

通天盘膝坐在瓦砾上，把太上老君的语调学了个十足，神秘笑：“钟儿，不是你死了，而是我活了。”

通天又笑：“求生，求存，求死；是为三痴，亦是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的过程，任你是愚民圣贤，还是上仙厉鬼，终其一生，均寻不得这问题真解；后人误传成‘三尸’，三痴犹如梦魇，你可曾质疑过自己生存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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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烈焰与飞灰在他面前掠过，浩然停在，与那站在鹿台端的伟岸男对视，继而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了朝前摔下的纣王。

浩然方想起前事，心一惊：“那女娲……”

“哇啊！等等！”

黄天化答：“你不懂的，来罢。我虽是过客……”旋即正声喝：“昏君！来战！”

话未完，纣王与黄天化已猛然撞在一！

通天笑：“女娲已解决了，你该去办自己的事了。办完回来此，师父还有好东西给你。”说完又随手抛了抛板砖，眨了眨，问：“徒弟，你喜直着来，还是横着来？”

他奔过一望无际的旷野，奔过西岐军林立的火把，奔朝歌的大门，他把毕生的力气都消耗在这场奔跑中，最终放缓了脚步，停在朝歌城内大的一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