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

纣王忽又：“教主一世英明，重情重义；人生在世，谁人无死？轰轰烈烈地战一场……”

浩然忽反嘲：“谁人无死？终须要死，活来何用？”

纣王不答，只：“你看。”旋即取了诛仙剑，却把盘古幡连同那丢在地上，仿佛不屑再看它一。

纣王握着古木剑鞘，调转剑柄，递向浩然，浩然叹了气，手掌覆上剑柄，缓缓了诛仙剑。

诛仙锋芒如雪，映浩然面容，那一刻，通天双眸依稀再现于前。

“接过此剑，你便是他关门弟，当以师父遗志为毕生抱负。”纣王缓缓：“便如我师闻仲，你可记得，闻太师死前的唯一遗憾？”

浩然想起闻仲命归绝龙岭的一刻，：“他和教主，临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

那话未完，二人均是心下了然，不再说下去。或许闻仲与通天赠那黑白双埙的意亦是在此。纣王笑了笑，拾起，抖盘古幡，到浩然手中，：“盘古斧已获，你且先办正事，孤有一法，待会再与你细细分说。”

浩然稍解忧伤，了。抬起左手，太极图的烙印仍在。

他一掌虚推，周钟磬之声嗡嗡作响，太极图旋转着离开手背，飘了来。黑白两仪旋转；盘古幡，诛仙剑各绽紫青之光，发共鸣，被太极图了过去，继而分占两仪，为一团光。

光芒敛去，化作一把手斧，墨青斧柄，斧刃隐隐泛着紫。

“这便是盘古斧。”纣王。

浩然把盘古斧收炼妖壶中，答：“这斧上有无数人的命，终我一生，必不再用。”

纣王择了一净石台，径自坐了，二人一同望向娲皇外绵延大雪，都知今日下了黎山，各归己军，再相见时又不知是何日。一时间反而说不半句话来。

许久后，浩然方：“黄帝把我送来殷商，落脚便是此。”他望向女娲玉像后的山河社稷图，办证二字依旧在目，想起那时的荒唐事，不由得面带笑意，：“轩辕剑至今仍不知在何，姬发领兵占了佳梦关，前日我就想来走走，看看有何线索。”

纣王嗯了一声，：“通天教主未曾代你，轩辕剑下落在何？”

浩然茫然摇，忽想起第一次兜率时，太上老君的那番话，遂：“老君……他说，待此战结束后，轩辕剑便可得。”

纣王：“孤亦想说此事，自狐妖以来，这诸多变故接连不断；殷商社稷，竟是有倾覆之危。”

浩然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问：“你怎知苏妲己……”

纣王忽笑：“且不提我，孤想告诉你，昆仑山崩，上仙已陨，此刻孤纵是把你带回朝歌去，世间亦再无人奈何得你我。”

“然而既是轩辕剑要此战结了方可得，便一战罢了。孤与你打个赌，如何？”

浩然微微低下，见纣王看着绵延细密的雪，刚毅的脸上一丝笑容。那是他最为迷恋的决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