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散去十神自天地元气，自以你东皇钟居首，亦是说，谐律后十将毁为废铁……东皇钟，你寻到太古神后，便要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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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

浩然眉一挑，嘲：“闻太师博学多才，连这事也晓得，浩然寻齐所需件后，便会成为废铁，确实是在送死。”

闻仲愣住了，室内一阵难堪的沉默。

许久后，闻仲方：“你受何人指使而来，元始天尊？”

浩然嘲：“你不相信？不相信我明知必死，还来搅这浑？”

闻仲意在试探，只想抓住浩然话中漏，而拷问幕后主使，浩然之言确实无法相信。

浩然又：“若世间凡人均是贪生怕死之辈，你此刻大军已可开西岐，坐享人。”

“金鳌岛，昆仑山仙人长生不老，永葆青，自不会想到这层；然而浩然是凡人，或曾经是凡人……浩然是不怕死的。”浩然缓缓，望向闻仲的光中，已多了嘲笑、同情的意味。

闻仲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气，起走到浩然面前。

浩然心一凛，方才钻心疼痛未过，不知闻仲又要如何折磨自己，当即心有戚戚，却不见闻仲挥鞭，闻仲只亲手为浩然解了绳索。浩然舒了气，活动酸麻的手足，知闻仲已相信，不会再难为自己。

闻仲回位后又：“你从何来，终须回何去；我那天顽徒对你死心塌地，又该如何？辛曾言，你带着神回家，完成任务后会回到他边，此言何解？”

浩然想起第一次在龙榻前的亲承诺，半响说不话来，鼻前一酸，只：“我没说实话。我只想他安安稳稳，坐在龙椅上。只想保住他的江山，让他快乐一时三刻，也是好的……”浩然红了眶，微笑：“我若离开，便不会回来，其实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我骗了他。”

闻仲沉声：“既是如此，你当知如何决断。”

浩然看着闻仲，笑：“我……嗯，我本就心中有数。”

闻仲又：“不可过激。”

浩然：“他虽是一国之君，心终究如小孩一般。”想到纣王那些孩气的言语，面微笑。忍不住问：“你与铜先生，曾有一段往事？”

闻仲拾起炼妖壶，玉埙，到浩然手中，答：“你至今仍不知他是谁？”

浩然茫然摇，想起赵公明得了陌路，又奉命下山帮助自己，忽然灵光一闪，失声：“铜先生就是通天……”

闻仲：“他便是我师父。”

果然是通天教主！只有诛仙剑方能一剑砍开大地，浩然想起通天教主那时沿路照顾，又为自己寻得炼妖壶，心中动与悔意叠，却听闻仲：“你那昆仑山的同伴，我已着人绑去给公明，切记不可惹事来，这便去罢。”

浩然应了，转离去，闻仲又在后说：“我放了你，并非因你为东皇钟；观你之言，不是那信雌黄的宵小之辈，这天下能在我闻仲面前毫无畏惧的，唯你一人而已。”

浩然并不回，答：“浩然非是为了私念而来，自问行事无愧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