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关门，妲己又：“过来给我钗儿。”

浩然啼笑皆非，殿中已再无别人，这话不是吩咐自己，又是吩咐谁？却站在门，脚也不挪，答：“浩然不敢，还是叫人来侍候王后娘娘。”

妲己转：“司墨大人只服侍大王，自不会把我这王后放在里的了。”

浩然无计，只得走上前去，在木盒中拣了一镂金凤钗，望妲己镜中面容，心下只怕这狐妖又使什么手段陷害自己。

只见妲己粉脸，淡妆抹得两颊生红，黛眉飞展，一青丝三千如瀑，唯有双却是隐有泪痕，当是倾国倾城，楚楚可怜的绝代风华，浩然看了半晌，慨：“盛名无虚。”手中拈着凤钗，：“说吧，你唤我来何事，总不会是要我给你凤冠。”

妲己抬起下，凝望镜中的自己，轻声：“你也不愿我为这狐狸，脏了自己双手。”

浩然不为所动，答：“你不仅仅是一只狐狸。”

妲己依旧是极轻声：“我也是不由己，这事我不，自有别的妖来。枉费我三千年修为，若违了女娲娘娘的命……你不是凡胎，自晓得的。”

浩然心中一动，：“那轩辕剑下落，你当真不知？”

妲己面现悲伤之，却笑：“我全家老小，尸骨无存，你轩辕剑真是在坟里，会容得比与黄飞虎……”

浩然叹了气：“你现离了朝歌，寻去昆仑山躲着，一切还来得及。”

妲己不答，半晌后：“我错了什么？”

浩然无言以对，以来，只觉一切事情与史书记载大有不同，妲己虽有倾世元在手，却并没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即使后世评这妖孽，指其断送江山，祸国殃民，也不得不为她受女娲之命另作批注。若追述源，这一切不幸的开，实是纣王自作孽，狐妖纵然罪恶滔天，也是受人类之母纵，情有可原。

然而能怎么说？把心一横，你要毁便毁罢，你并没有错？

只听妲己幽幽叹了一声，说：“寻去昆仑山躲着，你昆仑、金鳌是这么容易的。仙家名门，会收容一只违抗正神命令的狐狸？！”

妲己又悲：“况且我若不成祸害，人间岂有战，人间既无战，又怎容得万千仙人士修这成圣的大功德……”

话音未落，寒冬之际，夜空中竟是闷雷炸响，妲己容失，忙抓着浩然的手，金钗刺破玉指，亦是毫无察觉。幸而及时打住话，浩然经此一解，方明白过来，这其中关窍尚未思索通透，妲己已一手掩面，痛哭失声。

浩然说：“你便……你便……”连着几句，明知妖狐之命非自本心，却是无计可施，只得安：“罢了，你切勿造太多杀孽，待得来日清算时，亦可保住命。”

许久后，妲己方抹去泪，缓缓站起，浩然不语，取过凤冠，为妲己了，妲己淡淡：“你可知我为何不再用倾世元？”

浩然手指一僵，望着妲己镜中双，只觉这千古第一人的中蕴了太多无奈与悲凉，只听妲己又说：“你是真心，我亦是真心。只惜我生而为妖，不能自主。”

“纵然难逃一死，我也情愿轰轰烈烈与他过这短短一世，而不愿到手的皆是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