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以这样的姿态。

年朝夕从中看到了刻骨的仇恨。

他安抚一般的，缓缓：“心能压制住我，那才叫心，心若是压制不住我，那它又算个什么东西。”

年朝夕定了定神，抓雁危行的手，看向那双熟悉的猩红睛。

时隔两百年，雁危行一旦被人拉幻境，看到的仍是自己死时的场景，年朝夕就已经猜到她的死对雁危行的影响或许比她想象的大。

但他说的内容却直接让年朝夕惊了惊。

她看了片刻，突然笑：“如果法师说的熟是我想得那个东西的话，那我只能说，法师的光似乎不怎么好。”

她和那双睛对视着。

若是说最开始年朝夕还心怀侥幸，觉得自己是看错了，但及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仇恨之后，她的侥幸全然打破。

这双睛太过熟，熟到她只要一看到它，就几乎能下意识地升起警惕。

年朝夕不来这一趟，可能到死都想不到，她这辈还能在月见城之外的其他地方看到这畜生。

那是一团似蛇似龙的黑雾气。

这和年朝夕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她直接看愣了片刻。

雁危行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不动声的侧了侧，挡住了那双睛。

年朝夕猛然睁开了睛。

年朝夕突然抓住了雁危行的手。

年朝夕和黑的雾气对峙着，站在雾气侧的光和尚恍若未闻，依旧在自说自话。

年朝夕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自己从雁危行的侧走了来，冷冷地和那双睛对视着。

她看着那双猩红睛，缓缓：“毕竟这小畜生生来就只有被镇压的份，上古血脉混到如此境地，想必那些如今已然飞升了的同为上古血脉的同族们也得为它蒙羞，你说对吗？

雁危行回握住了她。

她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只能觉四周的光线十足的昏暗，耳朵却先睛一步捕捉到了周围的动静。

在那双令人心悸的猩红之后，她这才看清拥有这双睛的东西是什么。

这双睛，这个神……

，拿了他一半心脏的自己才会突然现在属于他的幻境之中，去安抚那另一半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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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那双睛察觉到了她的清醒，立刻看了过来。

年朝夕握着雁危行衣服的双手猛地一。

净释闻言也不恼，而是看向了年朝夕。

年朝夕的心沉了下来。

舅舅就是因为看不破心，才修为尽失的蹉跎凡间几百年。

他中的那个“它”，指的是年朝夕前的黑雾。 [page]

年朝夕的手猛然一，忍着才没有去看雁危行。

她太熟了。

这和尚说，方才雁危行幻境中所经历的那些，是他的心？

一个耳熟的声音带着笑意：“……哎呀，居然失误了，贫僧是真的没想到，小城主没有她自己的幻境，却掉了你的幻境里。”

但她没想到大到这程度。

他微微偏了偏，平静：“倒是净释法师，是怎样的心，才让你了这么个玩意？”

可能是由于四周太过昏暗，她第一看到的是蛰伏在黑暗之中的一双大的猩红睛。

那和尚不不慢：“但不是今天，贫僧怕是也想不到，堂堂尊，居然也有心，还把心藏的这样。”

年朝夕立刻清醒！

地下百丈，果然别有天。

心？

他：“小城主应该很熟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