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问我怎麽知的，赶回去。常兆民在里面把你爸和史建明都供来了，好像和金环的事有关系，史建明已经去了，你爸怕是也要事。”

林了一气，作镇定，“金环的什麽事？是不是──”

他猛然想到了廖菲，还有廖讯。那些死去的人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对他狰狞的笑来，让他遍声寒。

他低声说，“是不是和澳有关系？”

“金环广场一期的时候，用的建材不合格，了次事故，死了大概快一百个人。当时为了把工程下去，这件事就被压下去了，应该是史建明的主意，不过估计你爸也知。”陆丹飞快地说，“我不能说了，要登机了！林，你赶回去。”

电话里果然想起促旅客登机的背景音，林挂了电话，拦了辆车赶回家去，一路上他都在拨打父亲的手机，无人接听。

是母亲来开的门，神有些异样，林急匆匆地闯客厅，就看见父亲正端坐在沙发上，神平静，手里还握著一只冒著气的茶杯。

他对面坐著三个男人，穿著便装，但那严肃的表情说明了他们有公务在。林这样闯来，他们甚至连都没有抬一下，屋里沈寂了片刻，为首的一个人站起来，说，“林凯书同志，可以请你跟我们回去了麽？”

林凯书缓缓地站起来，姿态从容地了，手里还握著那只茶杯。林注意到，他们叫得是“林凯书同志”，而并非“林书记”。

“爸，”他急切地拦在父亲面前，“这是怎麽回事？”

“林，”父亲看了他一，神是柔和的，语气却很严厉，“留在家里陪你妈。”

那语气仿佛他还是个小孩，然而林却没办法让父亲就这麽离开，情急之中他拉住了林凯书的胳膊，“爸，你──”

然而他说不下去了。

父两人对视著，林从林凯书睛里读到了微弱的波动，於是他锐地觉到，父亲并不像看起来那样从容无畏。

“林凯书同志。”那个人又促，声音低沈却很有压迫。林凯书推开了林的手，微微地对他了，径直走门去。

林望著父亲的背影，心里焦急得混，却又说不一个字。不知何时母亲站到了他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整个人都依靠著林。

承载著母亲的重，林只觉得自己原本就虚的双更加站立不稳，力气正一丝丝从失，他就要站不住了──

然而倒下的却是林凯书。

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茶冒著气四散溢开，林凯书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右手压著，脸是苍白的，额上冷汗涔涔。屋里的人一时都愣住了，片刻之後，林推开那三个人，飞扑到父亲边，急切地叫著他，脑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