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伸手关上了灯，那光线却没有消失，只是慢慢熄灭。林沈重地阖上了睛，心里的担忧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鲜明了。

第二天林起的很早，门的时候史少诚还在沈睡。他在他床边站了一会，看著那男人端正的睡脸，终於还是俯下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被他这样一碰，史少诚睁开了睛，却好像还是没睡醒的样，目光恍惚的没什麽焦。

“我走了。”

史少诚的声音很糊，好像梦似的，“早回来。”

林答应了一声，转走了去，在门的时候史少诚又说，“早回来。”

那声音好像梦呓，林没在意，关上门径直下了楼。在车上的时候，他给常靖嘉打了个电话，对方显然没睡醒，声音里透著一脑火。

“我有事跟你说，很急。”

常靖嘉嘟囔了几句，似乎在抱怨时间还是什麽的，最後他打了个大的哈欠，有气无力地说，“我下去要去锦江宾馆。”

“我去找你，几？”

“四吧，你上楼了再打我电话。”

林答应著，还想再说话，常靖嘉又打了一个哈欠，极不耐烦地把电话挂断了。

到家的时候，难得父亲没有应酬，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不知望著什麽神。林在门站了一会，终於没去打扰他，转去了台。

母亲正在晾衣服，看见他来赶了手，开门见山地说，“，跟人家说好了，下周三一起吃个饭。”

林叹气，“妈，我真不想结婚。”

“没让你结婚，就是认识一下，”母亲了太，很疲惫似的，“你就见见吧，嗯？”

林这才发现，母亲看上去有些异样，他从来没见过她这麽憔悴疲倦的模样，好像刚刚大病了一场似的。

“妈，你没事吧？”

“我没事。”母亲放下手，用一倦怠的神看著他，那语气简直是近乎恳求的了。

“，你也快二十四了，这麽多年来我也好你爸也好，都没怎麽要求过你吧？从小到大我们就没给过你压力，但是这件事上，你就稍微听话一，嗯？”

“我──”

“林，你能不能别让你爸再心了？你爸──”

她突然不说了，甩甩手又去晾衣服，林惊诧地问，“我爸怎麽了？”

母亲背对著他，慢慢地说，“你自己想想，你从小到大，你爸有多你。你就让他省心一回，行不行？”

林只好糊地答应下来，心里却有了轻微的疑惑。

之後的时间里，谁也没再提这件事，一家人围著桌安静地吃完了饭──一旦连母亲也不说话，家里就真的静下来了。吃完饭，林凯书立刻回到了书房，林帮母亲收拾了碗筷，惦记著去见常靖嘉，坐了一会就要离开。

母亲说，“去跟你爸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