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早睡吧。”

他没有再说别的什麽，也再没有别的动作，然而莫名地，林却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安一般，不再焦躁不安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到了殡仪馆，在签到簿上密密层层的字里，他一就看见了平思韵的名字。

平思韵穿著黑的风衣，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淡淡地化著妆，并不显得多麽憔悴。然而林一走了，就看见她泛红的圈，和轻轻抖动的双肩。

“平思韵。”

“别人都不知，”她低声急促地提醒他，“都不知我和他在一起。”

林没说什麽，只是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的肩膀上靠了靠。柔的长发一碰到自己的肩，他立刻听到她发了两三声压抑的啜泣。

“要是你想走，随时跟我说，”林低声安她，“我送你回去。”

平思韵轻轻地推开他，把散的发理好，“谢谢你……我没事。”

整场葬礼林一直站在她边，没有遗，没有告别，只有没完没了的怀念和没完没了的折磨。唐宋的老父亲，在讲话时几乎昏死过去，他的儿在惨死後，连尸都被分解的七零八落，死无全尸。

最後的步骤，是所有来宾为死者默哀，林用余光，看到平思韵著睛，脸苍白如纸。

他也垂下，在心里低声说，你走好，唐宋，如果有来生，就试著个更好的人──我们本来，都该是更好的人。

结束时人群四散离去，平思韵拒绝了让林送他回家，一个人慢慢地走远了。林站在门，看著她的思域一路开远，目光却突然在人群里捕捉到了一个影。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扣住常靖嘉的肩膀，後者迟钝地回过来，淡漠地看了他一。

“我有话跟你说。”

林拉著他走了一段路，终於找到个僻静些的回廊，他放开常靖嘉，急促地说，“你听我说，你那些不不净的生意全都给我断了。”

常靖嘉迟钝地看著他，涣散的神俨然一副毒过量的模样，林抓著他的领狠命地摇了摇，“你听见没有！”

被他这呀一，常靖嘉终於清醒了些，咳嗽了两声，“怕什麽。”

“肖楠的事，”林低声说，“有人知了。”

“有人知了，”常靖嘉笑了一声，继而一发不可收拾，大笑起来，“他妈的有人知了……全市都知了，那又怎麽样？”

林一时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尸早就捞上来了，也上就查到我了，老把事情摆平了……，林，你担心什麽？谁是我爸？常兆民！常副市长！他他妈的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废，我就只会靠他……我生来的时候他没把我掐死，他後悔著呢！我他妈的也後悔！”

林咙里一阵发，“你是说，已经查来是你了？”

“谁敢动常兆民的儿？”常靖嘉靠著墙，嘿嘿地笑著，“林，你信不信报应？”

林迟疑了一会，不知如何作答，常靖嘉咳嗽了一声，暗哑地说，“本就没有他妈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