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跟着。』大哥回了我一句。

魏翔就在我们隔的座位，墨镜后的睛隔着镜片笔直地盯着我。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他问着，收起烈的情绪，换成一无奈的吻。

“你们来日本玩的吗？”受不了这么一直被看着，我把他的注意力带开。

“年轻人，我跟我女儿郊游，你这样跟着不好吧！”虽然大哥有代，我仍是想拒绝魏翔。

“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说。会活生生地把一个人从记忆里删除，这件事的本就很不可思议。

“请帮我买票。”魏翔又说了一次。

大哥真的生气，我没想到仅是如此他便动怒。

“你要去哪里？”魏翔问着我。

他重新来月台，地跟在我边。

“我们搭下班车不就成了？”我拧了拧奈奈的苹果脸。“奈奈脸变成这样真是好丑。”

“不行。”

送走那些人后，魏翔来到我边陪我们等电车。我继续回想记忆里哪个地方有这号人在，但无论多用力，只是徒劳无功。

“喔……好……”我不得以只好这般响应，然后大哥愤怒地挂掉了，魏翔拿回手机。

『失踪八年才被找到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利！』大哥吼了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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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是很久以前的事，在一场庙会上。”他看了看我手中的车票。“能不能帮我买票，我日文不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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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魏翔转对同行的台湾人说：“自己先去饭店，这几天修课程我不参加了，修业终了后分别回台湾，不用等我。”

“来日本上发型课程，还有来找你。我每年都来。”魏翔的声音有些低沉。

“带女儿去玩，”我回答他。

我抱起奈奈，奈奈圈着我的脖瘪着嘴看我。“车跑走了怎么办？豪斯登堡跑走了怎么办？”

『都一样。』大哥声音还是很冲。『谁知转个，你又会跑到哪里去？反正就把他当弟弟看就好了，让他黏一！』

我迟疑了三秒。他还真的想跟我走！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以前也常去游乐园玩，只是你忘记了。”他脸上表情逐渐平静，刚刚的激动彷佛烟消云散了般。

“我没有失踪，是搬到日本来。”

“前几年当上发型设计师，所以我就将沙龙给了我。你记得吗？店名叫橘，是取我姊姊名字的谐音。”

“爸爸也好丑。”她张开双手，用力把我的脸往两边拉。“河童、河童，像河童的丑。”小孩不知节制的力差没让我痛叫来。

“他们叫你店长，你是开发廊的？”我玩着奈奈的脸颊，奈奈痛得一直打我的手臂。

奈奈真的越来越重了，抱了这么久，我的腰跟都在发抖。电车接着来了，于是我把奈奈放下来，牵着她一起坐上车。

『过阵有空，就回来台湾几天。阿爸病得很严重，记得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大哥说：『还有魏翔，他是阿贵老婆的弟弟，在日本的这段时间，记得好好照顾他！』

魏翔和大哥讲了好一会儿的话之后，他把手机拿到我耳边，我正抱着奈奈，也没办法分手来接机，于是他就拿着，让我和大哥通话。

我只好抱着奈奈带他往票日走去，教他怎么投钱买票。心里百般不愿，毕竟今天我们全家游的好日，竟给个陌生人来搅局。

“橘？”我低想了想。“阿贵的老婆叫小，这个我有印象。你是小的弟弟……”我接着摇了摇，这些以后就没记忆。

“我跟你一起去。”他将行动电话收袋里，这么告诉我。

“可是我要带女儿去玩，没时间照顾他。”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