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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3/3)

难见故人面。

外的风情,唯见戈和沙漠,对于我而言的莫过于人类越来越缩在城市当中,绿洲正在消失!

我常常会楞楞地望着遥远的东方,那繁华的大都市生活,一切宛如海市蜃楼;与周芸的缠绵恩,就像昨日清梦。

来到敦煌莫窟的第一个夜晚,我一个人在招待所外静静地呆着,我仿佛了一个迷的时空,无数的我在重叠、纠缠,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我?我从来没有这么刻意地去思索自己存在的意义,可是越是思索却惟有越是迷惑。

当我渐渐远离文明的中心,来到这没有时代差异的荒漠,来到这闪烁着古老气息的文化圣地时,我心里受着过去与现在的碰撞,彼此纠缠的痛苦是外人不可知的。

正当这矛盾的心理烈地占据在我的心,正当我自己也认为在相当一段长时间内仍会纠缠着我的时候,我还会不停地问“我是谁?我是谁?”这问题时,却在我那文化艺术长廊的刹那,我所有个人东西顿时被古老、庞大的文化艺术浪冲得然无存了,我浑然忘却了自我,忘却了过去、现在、未来。

我终于发现有东西它亘古存在,真情、真善、真,我的心仿佛开始找到了依托。

陈留教授是敦煌学专家,他是领队,领着我们这五位本科生还有他的两个研究生。

来敦煌莫窟的第一天,陈教授就带我们来到第254号窟,墙上的画正是取自佛家经典舍饲虎的故事,全名是《萨垂那太饲虎图》,陈教授运起他那独特的,抑扬顿挫而又略微颤抖的声音,说:“每一次来莫窟,我都会首先来到这个窟,从中汲取力量。舍饲虎,这不仅仅是佛陀的神,也是人应该有的神,天动地,何其壮哉!你们听!”

陈教授忽的无言,时间缓慢地逝,凭空显一派神秘。

大家不明就里,一时间除了人轻微长短不一的呼声之外,是一片静谧。

而我突然觉到一奇异力量漫脑海,幻象幻听现:

一会儿是金戈铁,胡服骑,两方军队在沙场撕杀,叫喊连天,鲜血漫空;

一会儿沙丘远驼铃声声,丝绸之路,商队络绎不绝;

一会儿却看到一年老画工正扶着梯在墙上图画,一不小心失手摔了下来;

一会儿是一工匠年复一年在简陋的屋棚里雕刻着的佛像。

一会儿仿佛什么都一齐涌了上来,糟杂一片;

一会儿却清晰地听到气势恢弘典雅的唐代廷音乐,伴随着人们的歌笑语。

我不知其他人是否听到,但我确实有这似真还幻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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